“上次你不是說經常喉嚨痛嗎?”小眉突然對著謝悠說:“川菜以後要少吃。”
“好,聽你的。”謝悠點點頭,一副小眉說什麼他都欣然應允的模樣。
程洛洛本來覺得奇怪,可是凌晨的姐姐說話口氣雖然不算溫柔,但明顯又是在為她表哥著想,那種感覺好像……把她表哥當做是自己家人一樣。
她驀地有點明白,為什麼她表哥這樣的人,會對這個叫小眉的女人這麼順從了。
因為她表哥謝悠從小失去了父母,身邊的人只會儘量滿足他的各種要求,讓他過得舒服自在,而很少有人像父母一樣為他操心。
小眉給人的感覺很親切,雖然乍一看,她並不是那種溫柔體貼的女人。
不過……表哥和她又是什麼關係呢?
程洛洛不會認為兩個人是那種男女關係——那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彷彿是為了回答程洛洛心裡邊的疑問一樣,謝悠對小眉說:“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嗎?明天我再帶你去醫院複查一下吧,畢竟當時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應該為你負責到底。”
“我哪兒有那麼身嬌體弱的,早就好了,不用再麻煩你了。”小眉大咧咧地說著,自顧自地拿起謝悠面前空蕩蕩的飯碗,幫謝悠盛了一碗餐桌上唯一比較清淡的冬瓜排骨湯,“喝點湯吧,這個清熱去火,很適合你。”
“嗯,謝謝。”謝悠微笑地望著將那碗湯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眉,“那我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兒?”小眉撓了撓頭,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過來我這邊幫忙的事。”謝悠伸出修長潔淨的手指,拿起碗裡的湯匙,輕輕舀起一勺清湯,放到嘴唇邊吹了吹說:“你以後不要去別的地方上班了,專門來我這裡,我給你開工資,保證不會比你之前賺的少。”
“不行。”小眉斷然拒絕道:“我不能白白佔你的便宜。”
“怎麼能叫佔我便宜呢?你幫我做事,我付你工資,天經地義。”謝悠喝了一口湯,嘴唇上亮晶晶的,看起來更加動人了。
他長著這樣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蛋,無論做什麼動作,都只能用美麗動人來形容了。
對於他這張臉,程洛洛是從小看到大,所以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可是這個小眉能夠這麼快適應,對待表哥的態度也完全像對待正常人一樣,這就很難得了。
要知道在這間小店裡,哪怕表哥故意挑了個背光的位置坐,都有不少人一直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表哥看呢。
一般來說,長得好看的人對別人的目光是習以為常的,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們就喜歡被人盯著看。
無論在哪裡,盯著別人看都是不禮貌的行為。
被很多人盯著看,無異於是一直在承受著一種騷擾,一種侵犯。
程洛洛自己就不怎麼喜歡被人盯著看,以前還經常和盯著自己的人吵架,罵別人眼神下流,有一次甚至還鬧到了警察局去。
所以,她很能夠理解表哥不喜歡被人盯著看的心情,也很能夠理解表哥為什麼會對這個小眉這麼好。
因為小眉對他的美貌免疫——這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啊。
“可是我根本不懂畫畫啊。”小眉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特別有名的畫家,你這麼厲害的人,請的助手肯定也是特別厲害的,我什麼都不會,你請我去不是給你幫倒忙嗎?”
“不會有誰比我更清楚什麼樣的人才是我真正需要的。”謝悠淡淡地說道:“小眉,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嗎?你是有繪畫天賦的,只是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我既然打算請你,肯定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的,不然你覺得,我是那種衝動行事,同情心氾濫到一點也不考慮實際情況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