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拉鉤。”
成烈沾滿泡沫的手指和唐笑的手指拉在了一起。
唐笑眯著眼露出微笑:“你對我太好了,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那糟了,恐怕你要做一輩子的夢。”
“我願意。”唐笑很快說道。
成烈停下動作,伸手在唐笑挺俏的小鼻尖上點了一下,一小坨白色泡沫停在了唐笑的鼻尖。
唐笑從對面的鏡子裡面看到了,自己覺得好笑,也沒有伸手去擦:“我好像米老鼠啊。”
“那我就是唐老鴨。”
“哈……”唐笑被逗得再次笑出聲來。
成烈幫唐笑仔細地搓洗了一頭烏黑的長髮,還耐心地將頭髮梳理的很順滑,這才調節水溫,慢悠悠地幫唐笑沖洗。
唐笑從鏡子裡看著成烈的一舉一動,心道成烈有時候細心的都不太像一般的男人。
在她的印象中,男人都是很不屑於做這種瑣事的。
比如她的父親唐震天,他在家裡幾乎從來不做家務,就算是在他和自己的母親感情最好的時候,也只是偶爾在母親收拾完碗筷後幫著洗兩隻盤子,就算是這樣,母親也會連聲誇獎父親,柔美的面容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在這個國家內,彷彿老一輩的人都預設了男主外女主內,但是,女人註定就只能當一個家庭主婦嗎?而那些為了家庭犧牲自我的女人,真的會獲得幸福嗎?
至少對於唐笑的母親來說,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一切,為了這個男人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任勞任怨,最後換來的,也不過是幾年的幸福時光。
當這個男人一朝變心,曾經為了和他在一起而拋棄一切的她,甚至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帶著新歡入住自己的家中,她因為沒有工作,沒有存款,連爭取一下自己女兒的撫養權的機會都沒有。
她走了,她為了男人為了家庭所作出的犧牲,沒有為她換來任何的報酬,她走的時候,只有一隻裝著她自己衣物的行李箱。
唐笑還記得,那隻行李箱裡面的衣物,也大都是穿了好幾年的。
她的父親唐震天身為男人,粗心到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老婆身上的衣物已經過時了,他以為自己給了老婆足夠的家用。但是要維持一個家的日常開銷,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呢?
想到往事,唐笑不禁一陣唏噓。
女人總是為了愛情自願放棄一切,可是愛情稍縱即逝,愛情真的值得女人放棄一切去追隨嗎?
吹風機的風在耳畔溫暖地吹著,唐笑被吹得困困的,成烈便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想睡就靠在輪椅上睡一會兒,我待會兒叫你。”
唐笑搖搖頭說:“不睡了,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會睡不著。”
“恩,也好。”成烈撓了撓她輪廓秀美的小耳朵:“說會兒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