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你。”唐笑猶豫地看了眼裴遠晟說。
裴遠晟失笑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就因為不是小孩,才越發不省心。”唐笑無奈地說,“總覺得只要我一走開,你偷偷跑掉的可能性都有。”
“這麼不放心我?”
“嗯。”
“我有辦法讓你不那麼為難。”裴遠晟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望著她,裡面閃爍著點點笑意。
他的眸光總是那麼溫柔,溫柔的讓唐笑止不住想要嘆息。
只不過片刻的出神,就發現裴遠晟已經動作熟練地拔下手腕上的針頭,掀開被子坐到了床邊。
“你要幹什麼?”唐笑驚慌地伸手扶住他。
“我和你一起去。”裴遠晟說,“把我時時刻刻栓在你身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那怎麼行?”唐笑清澈的大眼睛瞪向裴遠晟,“你可是病人,不要這麼任性好嗎?聽話,乖乖躺好。”
“我沒事的。”裴遠晟伸手握住唐笑的手腕,從地上站起來,“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數,這種程度根本不影響什麼,只是看起來有點嚇人,笑笑,你要習慣。”
“喂,習慣什麼啊?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暈倒了。”唐笑不滿地說。同時心裡一陣抽動,是真的害怕看到裴遠晟暈倒的樣子,總覺得他閉上眼睛會一睡不起。
她不想失去裴遠晟這樣一個朋友。
就算明知道成烈會因為裴遠晟吃醋,她仍然想和裴遠晟做朋友,不管他們在旁人眼中是否曖昧。
有時候唐笑不明白,為什麼人們在年級尚小的時候,異性之間也可以成為好朋友,反而在成年之後,一旦男女之間的互動頻繁一些,關係親近一些,就一定會被定義為愛情。
難道男女之間就不能夠產生友情嗎?
當一個人欣賞另一個人,在與對方的交往中能夠產生共鳴,使雙方的心情愉悅,這種時候,為什麼一定要在意對方是異性這件事呢?
“想什麼呢?”裴遠晟穿好鞋子,整理了衣著,站在唐笑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似乎在發呆的唐笑的額頭。
唐笑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望著面前的裴遠晟,除了臉色蒼白,唇色如雪之外,他看起來已經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了。
如果沒有人提起的話,阿猛和秋寒或許都不會發現他剛剛還因為心臟病發作而被搶救過。
“像你這樣的病人,真的讓身為醫生的我很有挫敗感。”唐笑氣惱地說道。
“對不起。”裴遠晟歉疚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讓周圍的人知道自己動不動就被搶救這件事,”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鬱悶,“那樣會顯得我很弱。”
“啊……”唐笑愣住,驚訝地看著裴遠晟。剛剛還因為對方不聽話而渾身不爽,現在內心卻又被他那一句坦白的話激起了滿滿的同情。
“那……好吧,以後就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我答應你幫你瞞著別人,但是你千萬不能瞞著我,知道嗎?”最終,唐笑決定妥協。
在一個生了病的朋友面前,除了妥協,她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
尤其是這個朋友還長得秀色可餐,因生病缺乏血色的緣故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這種時候,只要對方稍稍示弱,就算是要月亮也得想辦法給他摘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