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嚇人,泛著隱隱的青色,眼睛也沒什麼焦距,唐笑抱著他,心裡難受得厲害。
阿力也不再多話,小心翼翼地把裴遠晟從唐笑懷中接過來抱上車。
車開到裴家別墅,早已經有醫生和移動病床等在門口,嚴叔更是滿臉焦急。
裴遠晟半睜著眼睛,聲音微弱地安慰嚴叔道:“我沒事,嚴叔……”
嚴叔哼了一聲,說:“少爺,您以為我老了就好騙了?”
這還是唐笑第一次看見嚴叔發火,想來老人在家中一定十分擔憂。
醫生推著病床進入佈置好的臨時手術室,所有人都看起來訓練有素的模樣,想來這種情形大概也不會是第一次了。
唐笑正打算換上白大褂一起進去為裴遠晟做手術,卻被嚴叔攔了下來。
“你回去吧,唐小姐。”
嚴叔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唐笑知道嚴叔的想法,但是裴遠晟因她而受傷,她怎麼能丟下他不管?
“嚴叔,這次我不能答應您,我想留下來陪他。至少到手術結束,確認他安然無恙。”唐笑語氣堅決地說。
嚴叔嘆了口氣:“那你和我一起在外面等吧。唐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談談。”
被大家忽略的阿力在一旁轉來轉去:“裴子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受了點皮肉傷,你們一個個這麼嚴肅,跟他快死了似的。”
嚴叔瞪了他一眼說:“丁力,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阿力不爽道:“老頭子,你看我不爽是不是?回回一見我就沒句好話。”
唐笑眼見阿力成功將嚴叔的仇恨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我這老頭子是看你不爽。”嚴叔竟照著阿力的話說了一遍。
阿力跟嚴叔兩人大眼瞪小眼:“為啥?我欠你錢啊?”
嚴叔一副忍無可忍的架勢:“為啥?丁力,今天晚上是不是你叫我們家少爺出去喝酒的?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幹什麼要拉著他去酒吧?他要是不去酒吧,能碰上她?總而言之,你們兩個人以後都離他遠點。”
阿力聽了倒也不生氣,看來是經常這樣被嚴叔痛罵,這麼個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老老實實地由著嚴叔罵了,轉頭跟唐笑說:“你看看,這老頭是不是特別招人煩?一天到晚管東管西的,我說老頭兒,你家大少爺又不是什麼閨樓裡的大小姐,這個也不準見,那個也不準見,那活著還有什麼樂子?”
嚴叔沒法反駁,重重地“哼”了一聲,說:“我倒還巴不得他跟以前一樣隨便找幾個小明星小嫩模,至少省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惹得一身麻煩!”
既然嚴叔這麼說,看來今晚的事情大概是都知道了,唐笑低下頭充滿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嚴叔,都是我不好。”
“你道什麼歉啊?”丁力瞪大眼睛說:“傻姑娘,裴子不顧自己安危地去救你,那是喜歡你,是做的一個男人該做的事,你有什麼錯?”
唐笑沉默。嚴叔聽到丁力的話,卻更加生氣了:“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們少爺跟她是普通朋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