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笑半天沒說話,成烈問:“想什麼呢?”
“沒什麼。”唐笑說。
“笑笑,我開玩笑的。”成烈認真地說。
“嗯。”唐笑輕輕應了一聲。
“你老公不會那麼容易掛的。”成烈笑了一下說。
“我知道。”唐笑說。
“就算快掛了,我也會爬回來你身邊。”成烈說。
唐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說:“為什麼?”
“想最後看一眼你,想最後讓你抱一下啊。”成烈笑著說。
唐笑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還是別回來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我會傷心。唐笑在心裡說。
“那好,要真有那麼一天,我就不回來了。”成烈說。
兩人一時無話。等到成烈頭髮徹底幹了,唐笑叫了聲“成烈”,發現成烈沒動靜,再一看,他躺在自己腿上睡著了。
唐笑發覺自己腿有點麻,下意思地想動一下,但又不知道為什麼不想驚醒成烈,於是就把吹風機擱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然後默默地坐著,直到兩條腿全部失去了知覺。
手機不在床邊,也沒什麼書看,唐笑坐在床上百無聊賴,乾脆去看成烈。
房間沒有開弔燈,只開著一盞壁燈,光線調得不亮,橘黃色的光暈下,成烈的側臉好看極了。
眉毛是濃黑的,眉形很鋒利,像一把劍,唐笑心裡給它打了個十分。
睫毛是濃長的,撲簌簌地撲開,像兩把小刷子,唐笑心裡給它打了個十分。
鼻子是挺直的,像最挺拔峻秀的山峰,唐笑在心裡又給它打了個十分。
嘴唇像什麼,唐笑想象不出來,只想伸手碰一碰。看看它像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柔軟。
等到唐笑發覺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成烈的嘴唇,然後又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臉。
成烈忽然睜開眼睛,看著她:“你在幹什麼?”
“我……我不知道……”唐笑囁嚅著,臉刷地紅了。
“你想幹什麼?”成烈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