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也是賀拔嶽喜歡見到的結果。
最令他覺得不寒而慄的,是賀拔嶽憑藉什麼能夠借刀殺人?
他憑藉什麼,能夠讓魔宗逐一的感知那些人的存在,然後讓魔宗去除掉那些人,甚至很快追蹤到沈念?
等他到了這小鎮上之後,他隱約想明白了,他自己恐怕也是賀拔嶽想要除去的人之一,只是或許他手中有剋制魔宗天命血盒的那件法器,他不想這件法器直接又落入魔宗的手中,再加上宇文家擁有獨特的隱匿氣息的法門,或許讓魔宗發現他的所在也有些困難,所以他才沒有在那些被魔宗殺死的人裡面。
無論是和他們的氣機感應,還是挑撥出一些可以讓魔宗感知到的氣息,這種手段,賀家怎麼可能會有。
他可以肯定的是,恐怕沈念都不會有這種手段。
如果說這世間曾經有人有這種手段,那近千年之前便是幽帝,而近千年之後,便是也已經離開世間的沈約。
沈約不可能將這種手段傳給賀氏,否則他將沈念安排在海外修行全無意義。
賀氏也不可能自己領悟出這種手段,因為當年的幽帝也不可能給人留下這種機會。
有些法門之所以成為至高,便是根本不可能逾越,除非能夠超過當時幽帝的境界。
這種種的巧合和不可思議,卻讓他推斷出只有一個可能。
那便是當年的賀氏在謀殺沈唸的那場陰謀裡,並非一無所獲。
或者說賀拔度有可能一無所獲,但隱藏得極深的賀拔嶽,卻並非一無所獲。
他或許便利用了某種手段,從沈約的身上得到了這種手段。
而這樣的可能讓他不寒而慄的同時,也讓他真正明白,若真是如此,那不只是他,不只是關隴的那些人,不只是魔宗,就連賀拔度都被賀拔嶽所利用。
他隱約便覺得,沈念會落在賀拔嶽的手中,而魔宗不管如何強大,或許賀拔嶽也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對付和利用魔宗的手段。
…….
小冊子已經翻到盡頭,最後只剩下了幾行字。
倪雲珊冷靜而耐心看著。
但即便不看,她也已經猜出了恍然大悟的宇文獵最後想要說的是什麼。
若真的是賀拔嶽帶著沈念來。
那他猜測的恐怕便是事實。
此時和這個小冊子在一起的那個鉛盒之中,應該便是可以剋制天命血盒力量的法器,或許在賀拔嶽的計劃裡,這件法器對於對付魔宗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