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瞳想不到一出殿門就遇到莫雅蕊,見墨雪瞳出來,莫雅蕊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急上前兩步,衝著墨雪瞳福禮道:“見過軒王妃。[]”
“莫側妃不必多禮,”墨雪瞳上前兩步,親熱的拉起她的手,說起來她對莫雅蕊還是很有好感的,一方面是因為覺得她可憐,在囂張的凌蕊兒手下,風珏玄又是那種利益至上的人,上次如果不是莫侍郎,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的性子很合墨雪瞳的眼。
“這時候怎麼還在這裡守著?”莫雅蕊方才站的地方沒有一顆樹陰,雖然在廊柱之間,但必竟是極熱的,之前莫雅蕊才中的暑,身子必是很弱的,“上次身子可還好了些?”
“沒什麼,才站一會,看到軒王妃進殿,就特意等著說一聲謝謝,那天又麻煩了。”莫雅蕊明面上笑的解釋道,暗中就著墨雪瞳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墨雪瞳會意,兩個人邊說邊往樹陰的小道上走去。
天鳳宮宮門口幾個宮女太監看了看她們兩個,也沒在意,繼續做自己的事。
兩個人帶著丫環步入一條滿是樹陰的小道,莫雅蕊看了看左右沒人放開墨雪瞳的手,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遞給墨雪瞳,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道:“軒王妃,我們要那裡去休息一會可好?方才站的也有些累了。”
墨雪瞳手一翻,紙條消無聲息的落在長袖裡,微笑著點點頭,眼神雖然溫潤,烏金般的眼珠卻冰冷無比,閃著鋒利的暗芒,方才一轉眼前,她就己經看清楚那張小紙條上的一行字,是寫給凌蕊兒的,想不到今天在皇宮佈局,暗害自己的人那麼多。
莫雅蕊的倒也是個謹慎的,這裡樹陰重重,雖然看不到人,但是保不準有人躲在樹陰間,說話極不方便,那邊的那個亭子,雖也有大樹籠著,但只有一棵,如果有人出現在自己視線的周圍,必然看的很清楚,但同樣,別人看到莫雅蕊傳紙條也看的清楚。
所以莫雅蕊在不適合說話的地方傳紙條,在不適合傳紙條的地方說話,卻是個極聰慧的方法。
微微一笑,依舊拉著莫雅蕊的手,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往亭子走去。
亭子裡很空曠,許是這裡離皇后的天鳳宮還有些近,可以說是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根本沒人在這裡休息,己經近秋裡了,時不時有風吹過,揚起幔紗一層層的落下揚起,看起來極是涼快。
兩個人在亭子裡的石凳上坐定,墨葉和眉語分明守在一邊,兩個人看似恭敬的站著,實際上都上很警惕,特別是墨葉耳力視力都是極好的,所以注意的範圍也大。
“莫側妃這是從哪裡得來的?”墨雪瞳沒有具體指什麼,但是莫雅蕊還是懂了,手在帕子上扭了幾下,抬頭看著墨雪瞳道:“這是我從凌蕊兒那裡偷來的。”
她今天既然己決定把這事透露過墨雪瞳,就是存了投靠的意思,既便她再不知事,也知道在楚王府裡自己處境困難,凌蕊兒現在雖然還是能面上對她不錯,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她對自己恨之入骨。
上次的事,雖然凌蕊兒最後還是楚王妃的身份,但是鬧出那麼大的事,定國公府丟了那麼大的面子,最後還是凌蕊兒親自上門道歉,才算是完結這事,以凌蕊兒心高氣傲的性子怎麼會忍得下去,莫雅蕊雖然性子柔,卻也不是個笨的。
風珏玄那裡,她也不敢過多的乞求,畢意凌蕊兒的身份放在那裡,就皇后和太后的面子,風珏玄就不能太折了她,上回的事,也是他敢怒不敢言吧!
“昨天傍晚的時候,眉語說宮裡有人來,賞賜了楚王妃一些衣裳飾品,這是出了那事後,第一次賞東西,我就留了個心,讓人看著那邊,待得人走後,我就帶了眉語去向楚王妃問安,去的時候,才坐下,正巧王爺過來,和王妃說話,我就等在一邊的小几子上,看到桌下暗格裡的紙條,回去後仿著那字型寫的原話。”
那意思自己手裡這張不是皇后的原本了!墨雪瞳想了想,立既明悟,也明白莫雅蕊謹慎,如果真的不見了,凌蕊兒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我以前習過字型,雖然不能仿的全象,但至少有七,八分。”莫雅蕊微笑。
“多謝莫側妃。”墨雪瞳知道既便是這麼一張偽造的紙,莫雅蕊也是擔了極大風險的,感激的道。
“軒王妃不必客氣,如果沒有你相救,上次我就己經沒命了,那裡還會到現在。”莫雅蕊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衝墨雪瞳又福了一禮道,那天必竟有風珏玄在,有些話她也沒辦法說出口,這時才誠心誠意的表達了她的謝意。
“莫側妃真的不必這麼客氣,看看你們王爺,昨天不是也謝過我了嗎,還送了我那麼一份大禮,看起來對莫側妃是極看重的,那種南珠的頭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美,實在是讓我太喜歡了,替我謝謝你們王爺。”墨雪瞳笑道,彷彿不經意的提起南珠頭面。
莫雅蕊臉上有些動容,如何不明白墨雪瞳的意思,知道墨雪瞳這是為自己開脫,如果真有人看到自己和她說了會話,就可以拿風珏玄擋在面前,越發覺得眼前的軒王妃是蘭心慧質,從自己幾句話中就可以看出自己的楚王府的處境,並且連退路都給自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