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姿遺傳了樂母一個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性格,就是隻要認定一個人,便會不顧代價地愛下去。就算……就算……
遍體鱗傷。
……
樂姿蜷縮身子,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掉。浸透身前一片衣服。
樂姿對成青用情頗深,她想,如果這時候成青能回來找她,樂姿一定會不爭氣地原諒他,就算假裝甜蜜,應該也會幸福。
“滴——”樂姿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突兀地發出聲響,單調振動的聲音給安靜的空間裡添了一份寂涼。
這聲音把樂姿從悲傷里拉出來,她現在哭累了,身心都有些麻木。
她伸手在茶几上亂碰,單手將充電線拔出,樂姿才拿過手機。
拿過手機,沒看是誰就直接接通。她還是側著身蜷縮在沙發上,手機就在她耳朵上。
她沒有主動打招呼,對方也沒有。樂姿也懶得打招呼,她累了今天上了一個早上的課,中午又崴了腳。剛剛又哭了一場。
哭是一件很費力的事,哭完了的人都會很累很累。
樂姿懶得去看手機備註,去看對方是誰。她希望著只是打錯電話,自己結束通話。
蜷縮在沙發上,半闔眼,眼皮子一點一點,最後就睡了過去。
她平緩的呼吸傳到對方那,以這人對樂姿的瞭解,他知道樂姿是睡著了,這才開口。
“聽說今天你腳崴了。”
“我很抱歉沒能陪在你身旁。”
“樂姿,我好喜歡你啊……”
對方的聲音帶點點絲絲的情愫,深情。
細水長流,從山澗緩緩流下,不知發端,不解終極。只瞭解此水已有自己的目的地,到最後,乾涸得只剩最後一滴水,卻能驚起人心中是漣漪。
如果現在樂是醒著的話,她一定認得出這人是誰。
如果樂姿這時候能出聲,能聽到對方的這段話,能釋然。那麼她的未來,就不會孤獨。
如果,樂姿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