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穎屬龍。”顧瑾之嘆了口氣,有點內疚,“我們府上,有個道行很高的道士。他是燕山的義父。他曾經給彥穎算命,說他命相太硬,二十歲之前不宜定親,否則會克妻。他還說,彥穎的命格太霸道,犯上下兩個屬相。
我隱約記得,怡姐兒是正好比彥穎大一歲的。第一次見他們親近,我就想到了林先生的那話,心裡很忐忑。如今這一路,他們又要好。我不知如何啟齒,心裡擔心得不得了。我又想,道士看相的這些話,未必能當真。若是告訴您,讓怡姐兒和彥穎遠些,您只怕當我是另存了心思,假意這樣編造話兒呢。
啟程之前,我也幾次猶豫,要不要告訴您,別帶怡姐兒。後來又想,到底沒有驗證,誰知道算命說得好是不是真的?也怕您不相信,反而怪我神神叨叨,就沒敢提。
如今,怡姐兒不過跟著咱們五六日,就生病了。我也不知到底是應了算命說的話,還是其他原因。萬一真的是應了那些話,平白叫怡姐兒丟了命,我可怎麼辦?只得告訴大嫂您,您幫我參詳參詳......”
顧瑾之說著說著,林蔓菁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蔓菁是相信算命那一套說辭的。
她也經常算命。
所以,顧瑾之的話,林蔓菁是聽進去了。
她想了想顧瑾之平素的為人,是個熱心的。
林蔓菁又想到,她的大女兒顧惜小時候生病,顧瑾之也給她看病;顧瑾之跟顧辰之兄妹倆感情又好,她應該不會嫌棄顧辰之的孩子。
但是在彥穎和怡姐兒問題上,她表現出來的冷淡,是叫人詫異又寒心的。林蔓菁只顧寒心去了。卻沒有想過這中間的蹊蹺。
如今聽顧瑾之這樣一解釋,林蔓菁深信不疑了。
作為母親的,是不敢讓孩子毛任何風險的,何況還是這種事?
林蔓菁原本就相信這種。
“這......”林蔓菁唇色頓時就發白。“這可怎麼辦?”
顧瑾之緊緊攥住了林蔓菁的手,道:“大嫂,我以後看著彥穎,不讓他多靠近怡姐兒。只是您別以為我嫌棄怡姐兒......”
林蔓菁很感激顧瑾之這麼大度。
因為,如果彥穎非要去找怡姐兒,林蔓菁是不好多言的,畢竟彥穎是王爺的兒子。顧辰之去廬州,說白了就是侯門世子不做了,非要跑去投靠廬陽王。
林蔓菁覺得,是不好得罪廬陽王的。
但是彥穎這邊攔著。林蔓菁既能保護女兒,又不至於得罪廬陽王,是最好不過的方法了。
她又想到之前顧瑾之的變臉,原來都是為了保護怡姐兒。
林蔓菁感動,又有點慚愧。不該懷疑顧瑾之的。
“七妹,你總是這樣替大嫂和怡姐兒著想,我們母女感激不盡了......”林蔓菁道。
顧瑾之道不必如此。
辦妥之後,顧瑾之也鬆了口氣。
她回去之後,把這話告訴了朱仲鈞:“......怡姐兒突然生病,大嫂是最脆弱的。現在我說什麼,她都會信。她好容易輕信別人。幸而我沒有存壞心......”
朱仲鈞則訝然:“這麼荒唐的話,她居然信?”
雖然這樣說,朱仲鈞還是挺高興的,事情總算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