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不要想拖我下水,我告訴你,這事楚流煙與徐達插手了,我是斷然不會和你撇上什麼搞不清的關係的。並且皇上新令,凡為官者,不論大小,貪汙六十兩銀子以上,皆要斬。你這銀子搞好了就是受賄,搞不好就是那髒銀而我則算貪汙,如此膚淺之理,我豈能不查呀?
知道這李善長是老狐狸,老謀深算,但是沒想到如此難對付。胡惟庸不由換了個法:恩師,這官字兩個口,天下的冤案還不多麼?
哼,你走吧,不送!李善長直接起身走了,臨走前只是有些不捨那白花花的十萬銀子,多看了兩眼。
看來這次真的要冒險了。看著李善長的背影,胡惟庸頗感無奈。
劉伯溫的後患一去,如今只要擺平李善長讓他免開尊口,自己就可高枕無憂了,所以心思還得花在柳善長身上。既然李善長不肯罷休,那就得從他身邊最親的人開始下手。胡惟庸知道有一人可以,就是李善長的親弟,李存義。
李存義與胡惟庸本身兩家就是親家,關係比李善長親密百倍。而李存義與李善長兩兄弟無話不談,親密無間,找李存義下手,實在是一手好棋。
於是胡惟庸開始動起了李存義的主意,只要人家收了他這銀子,到時候兩個人就是一條船上的兩隻螞蚱。李善長為保全自家兄弟,必然不會為難自己。
就在當晚,另外一邊的行動也在悄然無息的進行著。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我劉劉伯溫,何嘗不想快意人生。本以為官越大越舒服,卻不想越大擔子就越沉哪。說罷站在院中,痴痴的看著月亮。
楚流煙與徐達剛走,三人剛才小酌,酒過三旬,劉伯溫小醉,大吐苦水。
楚流煙與徐達只得小心勸慰,待二人走後,劉伯溫開始感慨。楚流煙灑脫自如,戎馬半生已有三旬卻無一般姑娘家多愁善感,只留下英姿颯爽在他心中。想他劉伯溫上懂天文下曉地理,對楚流煙心儀已久,無奈自己妻子未過門便已慘死,自己實在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去對楚流煙表達什麼愛慕之意。這分感情,只得隨著酒精逐漸消散,又隨著楚流煙的笑容再次鬱結。劉伯溫本非好酒之人,如今看來,或許只是情未盡,愁未傷,到了份上,劉伯溫覺得自己其實也應該是條酒蟲了。
另一邊,朱元璋是皇帝,天子,一句話便能讓自己死。自己做臣子的本來也是為社稷,為皇帝,鞠躬盡瘁,不能說不盡心盡力。但是誰不想自己以為的明君卻也是一個諂諛之輩,親小人,遠賢臣,眼看廷正逐日腐朽,以劉伯溫當初當官的宏志來說,如今自己的處境卻是尷尬無比。近不能言,退不能隱,偶有進言還需小心看著朱元璋的臉色和心情,以劉伯溫這樣的文人之心,這比殺他更加難以接受。
再觀徐達,行事風風火火,並且有時候比較偏執,雖然文韜武略無所不能,但是比起文才,劉伯溫自認不輸任何人。比起武來,自己劍童笑笑比起徐達那也算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是如此之人,手握兵權,位列三公,就連朱元璋這個皇帝也得讓他三分。不光如此,以楚流煙來說,徐達或許是她有可能的物件,畢竟除去自己,楚流煙似乎對他人並不熱衷,她也不會隨便屈尊下嫁他人,想來想去,徐達的可能性最大,除非楚流煙不嫁。
唉,人說情場失意,官場得意,可我唉~劉伯溫手中抓著一個瓶子,不斷的往口中灌著那透明的液體。今天,他不在是當官的劉伯溫,而是一個文人墨客,他要做回自己,做回瀟灑的劉大才子,一醉方休。
一泯絕恩義,一醉解千愁!劉伯溫終於把瓶中烈酒飲盡,仰頭大笑之際,只見眼前一黑
待家僕來時,卻現劉伯溫已然慘死,似是酒後跌倒,頭撞假山,當場死亡。
訊息很快就傳了開來,頓時震驚野。
劉伯溫可是當代名仕,又是國之重臣,這樣一死,流言四起。
楚流煙得知此訊息,急忙趕到劉伯溫家,卻見門口人頭躥動,好不熱鬧。
妹子徐達欲言又止,楚流煙自然明白徐達憂慮:徐大哥不必擔心,小妹雖然傷心但是方寸未亂,劉大哥待我如同親妹一般,我自然難過。然劉大哥對徐大哥也有如兄弟,情同手足,你之心意,我自然明白。不過我只望徐大哥不要阻攔於我,就算這個王爺不做,劉大哥的死,必須有人向我交代。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雖然事半夜,但是這裡的熱鬧程度比起菜市場也有過之。這京城若說什麼最快,就是那些閒人的嘴最快。劉伯溫的死不光是大官,就連百姓也都知道。百姓皆以為劉為好官,為之心痛,自在街上游走,不出者也皆掌燈以示哀悼。
各才子文人聽聞噩耗俱皆心碎,因為京城代表一般皆以劉伯溫為,許多文人筆墨文風皆受劉伯溫影響,在如此文化薰陶下,大家自然傷心無比。
而中百官也很快到場,他們感到的與他人不同,是心寒。
連劉伯溫都能死,他們滿文武,除了皇帝,還有誰死不得呢?做官的都懂,無論是不是自殺,無論找不找的到兇手或者證據,沒有人會相信這是自殺,就算喝醉,他們也寧可相信他殺。
胡惟庸來的不早不晚,可說正好。此時劉伯溫屍身未動,只是蓋上百布。
胡惟庸上前哀悼,失聲痛哭起來:劉兄!你怎如此命薄啊!
眾人皆指指點點,只聽胡惟庸哭了半天,又開始說到:世人皆以為你我不合,事實也是如此。就如古姜子牙與聞太師,諸葛亮對司馬一般,人生豈能沒有對手。你之將死,我也不遠矣~說罷哭的更是傷心,鼻涕眼淚都出來了,絲毫不顧及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