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和尚清談了一番,果然是得道高僧,佛理精妙,綸音梵唱,聽的朱元璋極為如神,不覺天色漸暗。
正在朱元璋和老和尚對談之時,寺院的高牆之外翻入了三個人影,正是徐達,楚流煙和笑笑。
此次朱元璋微服來寺,正是徐達所設之計。
徐達明白嚴鳳英做事謹慎,定然不會在軍中貿然相朱元璋出手,想要揭穿此人的身份,最好的法子是刻意製造出一個引發嚴鳳英出手的機會,唯有如此,方可以將嚴鳳英的真實面目揭露出來。
不過朱元璋聽了徐達的建議之後,心中也有了懷疑。嚴鳳英固然是屢立戰功,可是其人的來歷實在有些不太明白,所以朱元璋同意了徐達的計劃,試探一下嚴鳳英是否真是陳友諒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
朱元璋和老和尚談完了之後,老和尚就親自將朱元璋送出,安排在精舍中休憩了下來。
夜半三更,燈闌人靜之時,月下昏暗的光線,憑地在這深山古寺增添了神秘陰森的氛圍。
一個人影悄悄潛到朱元璋的僧房之外,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慢慢的將門閥弄開。
此人側耳傾聽了一陣,只聽的屋內一陣輕微的鼾聲,顯然朱元璋已然入了黑甜夢鄉之中。
黑衣人躡手躡足的走到床頭,輕輕的伸手撩開簾帳,一手舉著匕首紮了下去。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那個躺著床上打著輕微的鼾聲的夢鄉中人,居然一個猛然躍起,一指就點中了他身上的六道大穴。
這時候自帳後轉出了怒氣衝衝的朱元璋和一男一女二人。
徐達取出火摺子點燃銀燭之後,楚流煙對著笑笑說道:“此人既然已然被你制住了,就將此人臉上的黑麵巾摘掉,讓吳國公看看行刺之人到底是何人。”
笑笑聞言,伸手一探,就將床前那人的臉上所蒙黑麵巾一扯,黑麵巾應聲而落,露出了一陣書生般的臉兒。
“嚴鳳英,真的是你。”朱元璋衝口而出的吼道。
“不錯,就是我嚴鳳英。”嚴鳳英雖然身子被笑笑點中了穴道,可是依然不示弱的回到。
徐達在一盤質問道:“嚴鳳英,吳國公對你如此看中,你為何要謀害吳國公。”
嚴鳳英笑了笑道:“不錯,吳國公對嚴鳳英是極為重視,可是嚴鳳英已然收了別人的銀子,正所謂食人之祿,忠君之事,嚴鳳英一定要取的吳國公的腦袋回去覆命。
徐達連忙追問道:“究竟是何人要你來軍中謀害吳國公,你快快招來。”
嚴鳳英仰天笑了笑說道:“嚴鳳英今日在此認栽了,劉伯溫手下的武童果然厲害,剛才出手之時,嚴鳳英就連反手的餘地都沒有。不過還是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沒有將我的啞穴也點上。我死之後,吳國公一樣難逃一死。”
楚流煙心知不好,正要伸手點上嚴鳳英的啞穴,卻見到嚴鳳英頭一歪,嘴角邊流出了一線的血痕來。
“不好,此人要自絕了,笑笑快捏住此人的嘴巴。”
笑笑聞言,正欲動手,可是嚴鳳英的屍首已然撲倒在地上了。
徐達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說道:“此人已然氣絕身亡了。”
楚流煙一聽,很是不解的問道:“嚴鳳英怎會如此輕易的就死去了。”
徐達將嚴鳳英的屍首的嘴巴捏開,探視了一會說道:“此人是將毒藥弄在牙齒裡頭,剛才就是要破牙齒而中毒死去的。死的如此之速,顯然不是一般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