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眼望遠處,鄭重說道:“我陳友諒這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把蒙古韃子驅逐出中原,統一天下,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今天登高眺遠,有此番感慨,也正是我心中所想罷了。”
徐達只得說道:“漢王志向高遠,徐達很是佩服。”
“徐元帥只是佩服麼?”陳友諒的臉上,半分笑容也沒有,他的眼光如同刀鋒一般犀利,看了徐達一眼,說道:“徐元帥心中有經緯天地,才高志遠,又怎麼會佩服本王?所謂千金易求,一將難得。對徐元帥的才幹,本王實在是佩服的緊。本王也知道,元帥也希望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既然如此,徐元帥為何不與本王聯手呢?本王的實力,加上徐元帥的才幹,這天下一定是你我二人的!哈哈哈.....”
陳友諒說到這裡,不禁面有得色,忍不住大笑起來。
徐達卻是如常,他抱拳說道:“難得漢王看得起。可是我徐達只不過是區區一個莽夫,又哪裡當得上漢王的誇獎呢?漢王兵強馬壯,沒有我徐達襄助,一樣可以得償所願。”
徐達這番話說的很是客氣,陳友諒卻是聽的心中明白。陳友諒把徐達請來,就是希望能說服徐達加入他的麾下。而徐達是何等聰明的人,任憑陳友諒說了半天都不為所動,三言兩語就把陳友諒的邀請打發了回去。
陳友諒心中有些懊惱,他已經算計妥當,在這漢陽城上勸降徐達。要是徐達肯答應歸順他陳友諒,那是最好,要是不肯答應,他已經在漢陽城牆埋伏了伏兵,一定要把徐達誅殺於這裡,除去朱元璋的臂膀。
徐達果然不肯答應,陳友諒卻不死心,繼續勸說道:“徐元帥,現在朱元璋被困死應天,早晚難以逃出生天,滅亡是遲早的事情。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徐元帥你是聰明的人,怎麼一時這麼想不開呢?朱元璋只是一個小小的地痞流氓,難成大器,不像我陳友諒,既能斷文識字,又有雄兵坐鎮,徐元帥跟著本王,比跟著朱元璋強上何止十倍百倍。”
徐達頗有些不屑,不過他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來到這城牆之上,見到陳友諒忽然勸降自己,已然明白陳友諒的用心。等到見陳友諒一番志在必得的模樣,就更加確定如此。
他想了一會兒,終於緩緩說道:“漢王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只不過我跟隨朱元帥多年,我妹妹又嫁給朱元帥。我要是歸順漢王,我妹妹怎麼辦?”
“好說,好說。”陳友諒見徐達似乎有些心動,不禁心中大喜,忙說道,“我早已經聽說,徐元帥你的妹妹雖然嫁給朱元璋,只不過並不為朱元璋所寵愛,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跟著他呢。只要你跟隨本王,我一定想辦法把令妹從應天城中救出來。”
陳友諒說的信誓旦旦,徐達微微一笑,說道:“漢王有百萬雄師,足以稱霸天下,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麼。我還是要想想,才能夠答覆漢王,不知道漢王意下如何?我徐達自問不是兩面三刀的小人,只不過我要審時度勢,想明白才是。”
“好!”陳友諒爽快的答道:“我就給徐元帥三天時間,讓你好生考慮,決定跟著誰打江山,如何?”
“多謝漢王。”徐達抱拳說道,隨後告辭離去。
等到徐達走下城牆,慢慢走得遠了。易微嵐才來到陳友諒身邊,沉聲說道:“漢王,你為何沒有下令誅殺徐達?所謂放虎容易捉虎難哪。”
陳友諒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他似乎早已經胸有成竹一般,道:“不管徐達是真心還是假意,總要給他一個機會。要是他真心想歸順本王,我就這麼把他殺了,豈不是埋沒人才了麼?徐達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想明白的。何況,就算是他不肯歸順,只要他不離開這漢陽城,我隨時可以把他碎屍萬段,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易微嵐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凜然寒意。陳友諒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要是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瞞著他做的事情,那麼......
易微嵐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眼前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殺了楚流煙,讓她不能把阮欣欣的事情說出來。可是,事到如今,要想在陳友諒的眼皮底下,殺了楚流煙,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易微嵐為此傷透了腦筋。
而想起阮欣欣的時候,他心中就柔軟的如同大片大片的棉花一般。自從離開茅家村以後,怕陳友諒懷疑,他再也沒有去看望阮欣欣了。不知道阮欣欣現在怎麼樣了?
我該想法子去看看她了。易微嵐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