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瑞捂住了他的眼睛,拇指則輕輕壓住他的耳窩。
他似乎還怕自己聽不見他的話,故意俯下身,臉側貼近他的脖頸,低聲道:
“我想起你的精神值似乎不高,在這麼高階的副本很容易被汙染腐蝕,你自己小心點,我現在給你戴上個裝備,閉眼。”
說完,他松開手。
陸澤及時閉上眼睛,在一片震蕩的黑暗中,他感到白澤瑞抬起他的手腕,給他扣上一抹冰涼。
“可以了,睜眼吧。”
陸澤睜開眼睛,望向似笑非笑的白澤瑞,一副趁著自己閉眼時做了什麼的狡黠模樣。陸澤喉嚨一哽,也摸不清他的意思,只能轉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皙纖弱手腕上,添了一條血紅色的金屬細鏈,看起來就像瑩潤肌膚上新增的細微傷口,詭譎又豔麗。陸澤不清楚它的用處是什麼,但出於對白澤瑞的天然信任,他並不會詢問。
“對了,這裡定期會下‘血雨’,血雨具有一定腐蝕性和精神汙染性。不過我給你的這個裝備都可以抵禦血雨的負面狀態。
“當然,裝備會有損耗,所以盡量還是不要在血雨裡多待。”
白澤瑞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去。
陸澤試探性地問:
“隊長,你最近怎麼這麼溫柔?”
當然,對於白澤瑞來說的“溫柔”,也僅僅是比普通人多一些話而已。
“有嗎?”白澤瑞一怔,眼瞼微垂,似乎在思索什麼,不過很快他便給出個解釋,
“副本會不斷地影響玩家的心智,我有時也無法準確判斷自己的情緒和所作所為,只能盡量讓自己條理清晰一些。”
說著,他輕輕笑起來:
“如果什麼時候我的情緒格外偏激,也不用害怕,我能控制好自己的,倒也不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後面幾個字直接消散在空中,與血霧般的空氣混雜在一起。
“不會什麼?”陸澤忍不住問。
“倒也不會殺了你。”
白澤瑞輕聲說著。
他的聲音雖輕柔,但陸澤卻聽得毛骨悚然。
不過……他倒也是死不了就是了。
待到白澤瑞帶他來到怪物聚集地前,陸澤還是一臉懵逼的。
那些怪物聚齊在一大片空地上,似乎準備舉辦什麼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