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就那樣貼在玻璃上,血紅的大嘴咧開著,彷彿在笑。
念恩忽然覺得有點冷,她被凍醒了,看了看被自己踹得已經有一半到了地上的被子,她趕緊起來把被子給拉好,一陣冷風從窗外吹進來,她怎麼記得窗戶明明是關了的,不過今晚冷得這麼奇怪,還是去關一下吧,想到這裡,念恩起床去關了窗戶。
猛然間,隔壁傳來了一陣震動聲,感覺牆壁都抖了一下,念恩嚇了一跳,隔壁不是祁赫的房間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一聲淒厲的鬼叫聲,從隔壁傳來,念恩心裡一驚。
眼前這個女鬼,長得醜,而且不管怎麼攻擊都會重生,就像一團霧氣,打散了就會重新聚攏,但是她的攻擊卻是實打實的傷害,有點像血咒陣裡的那些惡鬼,只是變成了單獨加強版,像對付鬼之類的,雖然祁赫之前碰巧破了那血咒陣,但是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歐陽子在行一些,偏偏今天歐陽子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麼晚了都沒有回來。
上一次是怎麼破的血咒陣?祁赫的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如果可以,現在也可以試試,也許會有效果。
可是就在他剛想起來怎麼做的時候,門被人開啟了,祁赫好不容易在歐陽子那裡學到的一個結界就這樣被毀了,念恩漆黑一片的房間,還非常好心地開啟了燈,她以為會看到祁赫,結果看到的是一張慘白的臉,已經撲過來的爪子,簡直和白先秀的攻勢一模一樣!
真的是驚嚇!
……
“臥槽,臥槽……”歐陽子一開啟門,就看到了在暗淡壁燈下,亂得無以復加的客廳,以及空氣中那一股很明顯的血腥味,他先是驚歎了兩聲,然後火速地開罵:“哪個傢伙把我家裡搞成這個樣子?你這個孽徒,氣死為師了,為師就出去幾分鐘啊!”
說著,歐陽子衝到了祁赫的臥室裡,發現臥室的燈亮著,門已經倒在了地上,還有兩個倒在地上的東西,分別是祁赫和念恩,歐陽子傻眼了。
花了老半天時間,歐陽子才給祁赫和念恩上了藥,兩個人都傷得有些嚴重,而且檢視了房子之後,發現有不乾淨的東西來過,歐陽子一邊使喚著那幾個紙人去整理家裡,一邊氣得肉疼,這些傢俱重新買,這裡重新裝修,得花多少錢啊,他捉白先秀的酬金還只拿到了定金,這定金能不能繼續留著用都是問題,因為白先秀沒有抓到,現在反而要先出一大片血了,能不肉疼嗎?
這時,念恩先醒了過來,她只記得有個臉色慘白的女人朝著她撲了過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醒了?”歐陽子正坐在旁邊算一算整理家裡要花多少錢,看到念恩回來了,他立馬就坐直了身子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家裡都快被你們給翻過來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鬼。”念恩感覺渾身都痠痛,但是實際情況還好,最多是有點虛脫了,然後肩膀那裡的傷口加深了一點,一扭頭,祁赫被歐陽子擺在一張沙發上,渾身是血,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比剛才那女鬼還慘白,念恩心裡一震:“他怎麼了?”
“我說你們兩個真有緣分啊,昨晚你為了救他給他擋了一爪子,今天他為了救你替你擋了一爪子,真厲害。”歐陽子無語地答道,他活了這麼久,也就碰上了祁赫和念恩這兩個這麼巧的孽緣。
念恩一聽到祁赫被傷了,立馬緊張了起來,但是想想歐陽子就在身邊,她一個並不熟悉的人顯得太緊張,似乎有點不對勁,所以她強忍住內心的心疼,點點頭:“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他,你幫他療傷吧。”
“沒事了,他那身子骨詭異得很,我給他敷了藥,等他醒了再繼續治療就好,你還是先去睡覺吧,樓上還有房間。”歐陽子的語氣真的是生無可戀,但是又不好說什麼,畢竟把家裡弄成這樣的,祁赫才是主力軍,關念恩什麼事,總不能朝著念恩抱怨。
念恩回頭又看了看祁赫,這才上樓去休息了,她的傷不怎麼嚴重,還是讓歐陽子好好治療祁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