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後。
“你幹什麼?不要拔了我的毛啊姑奶奶!”畢方淚流滿面地撲騰著翅膀,慘嚎聲在妖獸大陸的空中飄蕩,睚眥懶洋洋地撩了一下眼皮,看著被恩樂追得快上天的畢方,然後繼續睡覺。
“你就讓我拔兩根毛怎麼了?我就做把扇子,火辣辣的扇子多拉風啊!”一個面若桃花的少女正拽著畢方的尾巴,死活不肯鬆手,身上好好的裙子被她的動作拉扯得亂縐縐的,一頭短髮利落簡潔,一看就是一個假小子。
畢方感覺再這樣下去,它就要變成禿方了,做一把扇子怎麼可能只要兩根毛?而且人家做扇子是為了扇風涼快,恩樂拿它的羽毛做的扇子,扇一下都可以直接生火了,這逗它呢!
小白狐蹲在地上傻樂著看著這一人一鳥對峙,偷笑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睚眥正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它,它縮縮脖子,小尾巴搖了搖又給垂下了,睚眥這暴躁又冷冽的性格,讓它一直都覺得挺怕的,就恩樂不怕。
其實睚眥只是在想,好好的小白狐是怎麼被恩樂帶成一個傻狐的,成天就知道蹲在那兒傻笑,連基本的自保都不成,從恩樂帶小白狐回來也十來年了,小白狐除了學會了說人類的語言和恩樂溝通,其他的真是可以用“一事無成”來形容。
“啊!”畢方感覺尾巴那兒一陣劇痛,恩樂竟然直接從它尾巴那兒扯下了兩根羽毛,痛得它想昇天,淚眼婆娑地捂著屁股到了睚眥那兒,想尋求點安慰,睚眥耷拉著眼皮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這、這就尷尬了,畢方只好又湊到了小白狐面前:“你說恩樂是不是個小霸王?”
“不是。”小白狐自然是站在恩樂這邊,恩樂舉著拽來的羽毛,儘管手有點灼熱的感覺,但是完全一副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她屬性有鬼氣,體涼無比,所以一直都對於火焰之類的異能不怎麼感冒,她拿著那羽毛四處逗弄小妖獸們,小妖獸們都覺得生無可戀。
“沒法過了。”畢方被小白狐這麼一否認,頓時焉了,撲騰了兩下飛到了不遠處哀怨地自我療傷,而小白狐則是被恩樂帶著浪去了。
自打最後一次在地藏森林等祁赫沒有等到,恩樂就再也沒有去過那片森林,聽說那兒更加陰森了,有幾隻妖獸被突然出現的地獄入口吞噬掉了以後,再也沒有出來,還真的有入口啊?
小白狐一看恩樂走的路線有點兒眼熟,立馬就抱住了恩樂的腿:“恩樂,你想幹什麼?”
“去看一看嘛!”恩樂把小白狐抱起來放在懷裡,然後賊笑著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睚眥就不會知道了啊!”
“可是那裡很危險,聽說出了地獄的入口,還有一隻神秘的妖獸盤踞在那裡。”小白狐死活不肯答應恩樂的提議,但是又阻止不了,只能乾著急地解釋著,恩樂一邊安撫著它,一邊壯著膽子進了森林。
一進地藏森林,恩樂就察覺到了一絲怪異,這大白天的森林裡竟然昏暗得如同傍晚,她回頭一看,不遠處的空曠地帶明明陽光明媚啊,這裡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嗎?
要是能找到地獄入口去地獄看看多好,恩樂不但不害怕,反而十分高興起來,不同的是小白狐開始瑟瑟發抖,它是妖獸,能敏感地察覺到周圍是否有妖力作祟,很顯然,這森林裡潛伏著邪惡的東西。
“恩樂,我們快走吧,這裡有問題!”小白狐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它從恩樂的懷裡鑽下來,然後咬著恩樂的裙襬催促,看著小白狐如此緊張的樣子,恩樂即使再怎麼膽子大,也不能無視小白狐的擔憂,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
一種曾經恩樂在狼穴看到過的火苗漸漸地從地面浮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地面的震動,好像山崩地裂一般,恩樂看著眼前的樹木猛地倒塌,立馬抱起小白狐往外跑,跑著跑著回頭一看,一雙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樹林裡,彷彿融為了一體,十分可怕,不同於恩樂看到過的其他妖獸,她直覺這是她從未見過的。
想要從這麼強大的妖獸嘴邊逃跑是很艱難的,恩樂的頭上漸漸地冒出了冷汗,可是越急就越慌,她感覺腳下被石頭絆了一腳,整個人都朝著地面“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