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車禍導致顱腦損傷嚴重,格拉斯哥昏迷評分只有三分,再不手術就要危及生命。無法通知家屬,但楊副院長還是決定立即手術。有他操刀,成功率會大很多,他是我們腦外科不敗的神話。”
護士長一邊陳述病情,一邊安慰言辭。
言辭聽完她的話,無措的心臟才好不容易穩了穩,人也虛脫地坐在了地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手術門頂的指示燈。
中午打電話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罵人也格外響亮,只是一夕間,就躺進了手術室。
這一刻,言鳳來曾經對她所有的打罵都變得無關緊要,除去一切表相,她是她的生身母親這一點,血緣的羈絆讓她心慌無力。
紅燈依舊持續亮著。
等穆北廷交完費用過來,就看到言辭縮在牆角,報膝望一眼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起來,別坐在地上。”
言辭搖頭,“地上涼快,能讓我清醒一些。”
穆北廷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只是把人拎了起來,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兩人都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指示燈終於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言辭急忙撲了過去,“醫生,我媽她怎麼樣?”
“人目前是搶救過來了,但是情況並不樂觀,如果四十八小時內能醒過來最好,否則,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言辭幾乎站不住了,心沉掉了地底,她張了張嘴,“什麼心理準備?醒不過來會怎麼樣?”
“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言辭聽了,只覺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