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帶我回了大別墅,一路上,我沉默著,委屈的表情一覽無遺。
“喲,覺得為師不靠譜,心裡罵著我呢是吧?告訴你,看你被揍就是老子故意的,第一次行騙就被人識破,你他媽出去別說是我黃老三的徒弟!”
老頭子也開始吹鼻子瞪眼,最後脖子一橫,冷笑道:“就是要你吃個虧,你心裡才記著教訓!”
我一聽不高興了,跟著就是臉紅的把頭低下來,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滾落下來。
是我沒本事,是我蠢!
“行了,三尺男兒說哭就哭,你他媽還能有點出息不?”
老頭子一拳頭捶在我腦門上。
半個小時後,賓士司機把車停在老頭子那別墅大院裡,開門後,又揚長而去,而我則被老頭子帶著走進別墅,左拐右拐的,老頭子帶我走進書房,不知道按了桌上哪個開關,居然出現一條密室通道。
老頭子家我也來過上百次了,可愣是沒發現這一間密室,頓時我就瞪大了眼珠子。
“跟我來。”
老頭子這會語氣略微嚴肅,瞄了我一眼,示意我跟進去。
穿過一條十來米蜿蜒下沉的樓梯,很快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龐大的密室,四周都是書櫃,燈光很明亮,桌上,地板上放著一大口一大口金屬箱子,還有保險櫃。
“說吧,你都幹了啥蠢事?”
老頭子徑直往沙發一坐,拿起桌上的茅臺,給自己倒了一杯,同時也給我倒了一杯。
“喝杯酒,定定心,壓壓驚。”
我接過白酒抿了一口,嗓子瞬間辣得要命,但說也奇怪,一杯白酒下肚,我整個人倒像是清醒了很多,精神也緩過來了。
“是這樣的……”
我把行騙過程說了一遍,最後很不甘道:“我就是沒想通,那傢伙是怎麼看出來的?”
“喲,你還真以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呢?”
老頭子聽了哈哈一笑,悶了口白酒,晃著腦袋,訓誡的口吻說道:“算你小子繼承了我點本事,我給你說道說道。”
“想要騙一個人,必須做到三點,佈局,下套,收網。”
“你以為你這個局很高明嗎?細節功夫做得好嗎?從趙世榮派人跟蹤你到醫院,再到拿畫布做檢測等,都沒有讓人懷疑的地方嗎?不不不,從一開始,你就犯了個大錯!”老頭子哈哈大笑,彷彿在嘲笑我,讓我臉色通紅。
“這不可能!”我一拳頭捶在桌子上,不服氣道:“我是被他詐出來的,怪我經驗不夠,下次我絕不會再犯!”
“錯了,由始至終,他一直都知道這幅畫是贗品,之所以讓你隔一天再去,不過是為了最終確定罷了,或者說是為了戲耍你,可以說,這是個很小心翼翼的傢伙。”
說著,老頭攤開我那副假冒的贗品名畫,只是看了一眼,便樂了:“喲,你找的美院的陳天倫教授畫的這一副“山水”油畫吧?”
什麼!
我一聽驚呆了,蹬蹬蹬倒退幾步,嘴巴張得老大,失聲道:“老頭子,你派人跟蹤我?”
“跟蹤?”老頭子不屑的搖搖頭,笑意盎然道:“我是從這幅畫的風格特點上,猜出你找的陳天倫來畫這一副畫的。”
“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