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考持弓而上,還未升到高空,頭頂便有一道太陽神光化落。
這光芒煊赫當空,亮堂耀目,給人一種眼睛都難以睜開的感覺,與當初姬考所遇的冉旭相比,可以說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了。
雖然兩人相對,但是姬考心中卻不由感嘆,這般光芒,才當得太陽之光的稱呼。
光芒現出,似乎高空大日的光芒偉力,被其所奪,綿延半空,掃蕩姬考立身之處。這光芒從頭至尾,彷彿沒有邊際一般,期間還雜有半隱半現的太陽真火,讓姬考都不知道該如何躲避。
不過,姬考也沒打算躲避。
在他手中,巴蛇吞象之弓拉開,武道元精、胸腹氣機以及周天星辰圖之中的神力,三者匯合一處。
在弓身之上,頓時出現了一支介於有形與無形之中的箭矢。沒有箭身,只有箭氣,以及凌厲無比,衝破一切的箭意。
一箭決然而出,直刺九天之上。
這一箭,是羿箭,也非羿箭。
羿箭之法,卻不是大羿的精氣神。
然而,姬考的精氣神,卻也足矣。
一箭倏然而出,帶著無邊氣機,湧入了巫奄所施展的太陽神光之中,
太陽神光散佈虛空,幾乎無處不在,但是這一箭卻匯於一點,浩瀚之力隱而不發。
直到兩者相遇之時,雄渾的精氣神之力,在一瞬之間,如同被引爆了一般,在太陽神光之中炸裂。
轟!
巨響之後,無論是遍佈虛空的太陽神光,還是雄渾浩瀚的箭氣,都在這一刻消散崩解,無形無跡。
姬考趁勢而起,眸光冷厲,又是一箭,朝著巫奄而去。
巫奄雙目之中,精芒閃耀,猶如日月之光,身上太陽之力洋溢,神光噴薄而出,將姬考的羿箭擋住。
高空的日月星辰,則淪為了巫奄與姬考的戰場,或者說是羿箭與太陽神光的戰場。
火光搖曳,箭芒縱橫,看似氣魄浩大,震天動地,但是看在眾多巫祝眼中,比起靈山巫禮與開明巫彭兩位,卻猶有不如。
那兩位相爭,已經近乎是巫道之爭,一法一術,莫不是秉承其道而行,讓人歎為觀止。至於姬考與巫奄,卻仍執著於法中高下。
儘管瑤臺與扶桑之法,秀於群倫,少有巫道法脈能比,但是法便是法,未涉根本,又都是他人所傳,終非自身所有。
不說巫奄與姬考,其他眾巫,何嘗不是如此呢?
此間交戰或是不交戰之巫,共有二十四位,然走到開明巫彭與靈山巫禮這一步的,卻並無他人。
薄姑這位鳳凰一脈的巫祝,正與姒無餘在海上爭鋒。
一隻鳳皇神鳥,在海上歌舞,聲音悅耳動聽,舞姿曼妙喜人。
但是姒無餘,卻封閉了自己的耳竅,什麼都不去聽,他的雙目之中,滿是幽深光芒,目中唯有巫力的動盪,又哪裡有什麼鳳皇之舞。
東夷與于越,乃是相近之邦,他與薄姑,這四百年來,也不知交手了多少回。
對於薄姑的手段,他自然是熟悉無比。這鳳皇之歌舞,乃是迷惑人心的手段,早年之時,他便吃過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