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再動手了。”
不遠之外的幽靜小巷裡,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處一男子蹌蹌的扶著牆,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以後還揹著一個揹包。
如果容白在這裡一定就能認出來,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福利院照片上的好心人士,本案鎖定追蹤的嫌犯元盛,也是記憶深處那個跟在老涼身後的年輕軍人。
元盛感受著體內不斷傳出來的躁動,腳下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卻是沒有第一時間站直身體,反倒伸手拉高了自己的袖子,將手腕放置嘴邊,然後迫不急待的張嘴咬了下去。
新鮮的血液還帶著溫度,順著喉嚨不斷地往下吞嚥,半晌後才放開了手,粗喘著氣,背靠著牆壁坐了下來,拿出包裡的藥膏和紗布動作嫻熟地為自己包紮起來。
喃喃自語:“乖,再忍忍就快了。”
畫面一轉,手臂上唯一還裸露在外的面板深刻著雜亂的疤痕,有些看起來有段年頭了,有些表面處還泛著粉色的新肉。
豔陽高照,卻探不進這裡的黑暗。
反正假都已經請了,又沒什麼事的容白和唐也倆人索性跟著黃忠回了警局,三人馬不停歇的進了審訊室。
一推開門,就有人衝著黃忠行了個禮,“隊長。”
黃忠嗯了一聲,容白仔細一看發現這人還挺眼熟,正是自己第一次進警局時候的那個筆錄小哥哥,衝著自己靦腆一笑,容白目光一亮,“好巧啊又是你。”
筆錄小哥哥點了點頭,“剛好我沒什麼事,就想看看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有有有,有熱水嗎?”
筆錄小哥哥呆愣了一下,“有的有的,我去給您倒。”
容白正想說自己來就行,就見面前的人跑的飛快,一眨眼就跑出了房間。
一扭頭對上旁邊唐也直勾勾的眼神,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唐小公主傲嬌的哼了一聲,“朋友挺多啊。”
容白:“???”這又是怎麼了?
一玻璃之隔的審訊室內,眼尾有著刀疤男人翹著二郎腿,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氣勢,在看到黃忠後流裡流氣的勾起唇角,“黃隊長,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怎麼,現在一天三餐不落的問候不夠,還加了個下午茶。”
“沒辦法嘛,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那些都給吐出來,達成共贏的局面,現在我們也不用這麻煩是不是。”黃忠苦口婆心的開口道。
丁四冷笑了一聲,“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黃隊長,你怎麼就不相信呢,我丁某人真就是個小人物。”
“蚊子再小也是肉,”黃忠丟了張照片過去,“今天就不和你打官腔了,說說吧你認不認識他。”
丁四不明白黃忠這又是唱的哪出,注視下還是伸手起了照片,手指摩挲著照片嗤笑了一聲:“大名鼎鼎,誰不認識,就是人家不認識我而已。”
“不認識?我看你們熟得很吧。”唐也推開門邁步走進,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輕薄筆記本,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頓了頓,“畢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你們還是……同行,你負責拐賣,他負責寄養,這麼想來你們可能還是一夥的。”
“高中生?黃隊你們局裡是沒人了嘛,連高中生都不放過。”
唐也沒理會對方的嘲諷,神情自若的開口道,“我查過3月份也就是一個月前,鍾應勇曾經到過一次江城,名義上是出公差,其實他是為了見你吧。”
容白門外的容白想起了那本冊子,最後一次的記錄時間正好是3月19日,也就是鍾應勇回來的第一天。
丁四暗搓搓地想著這小子什麼來路,一邊努力的維持著自己臉上的表情,雖然在唐也眼裡滿是破綻,張口道:“小子白日做夢的功夫不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物都被你扯在了一起,不過這種事沒有證據還是不要亂說,我沒什麼關係,人家可要告你造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