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焚碧沁寒聲問道:“你們要比試煉制什麼丹藥?”
“血魄丹。”一直沒有開口的黑袍煉丹師終於說話了,聲音飄渺,似男似女讓人捉摸不定。
焚碧沁這次是真的嚇了一跳,瞪著黑袍修士道:“你確定?你不要命了?”
血魄丹那是煉丹師中的禁忌,八品丹藥煉製不易,這還罷了,重要的是在丹藥煉製的最後階段,必須以煉丹師全身精血獻祭方可成丹,直白地說就是要煉丹師的性命。
同樣,這種丹藥的效用也是逆天的,誰若服下這種丹藥,即可瞬間得到煉丹師過半數的修為乃至壽元,就算重傷垂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夠靠著這枚丹藥起死回生。
而正常修士吃下這種丹藥,修為也會立時暴漲。
但還是這樣的丹藥相當於以命換命,又有哪個辛辛苦苦修煉至八品的煉丹師願意如此犧牲呢?
所以萬千年來,血魄丹出現的次數比大輪迴丹之類的九品丹藥還要少得多。
煉丹師煉製完這種丹藥,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馬上服下血魄丹,不過一來未必來得及,二來透過血魄丹能夠得到的也只是原身一本左右的修為與壽元,等於白白沒了半條性命又修為打折,就算活得不耐煩了,也沒人願意這麼幹。
重點是,要煉成血魄丹異常艱難,就算是焚碧沁、丹冉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黑袍修士提出煉製血魄丹,但分明是逼著他們拼命了,贏了的話是慘勝,自折一名頂尖煉丹師,丹族實力會大受影響,輸了的話就更不必說,所有丹族人都要搭在裡頭。
不止丹族這邊,就連焱氏皇族以及前來觀看參與大會的其他大大小小煉丹師,也被黑袍修士的提議嚇住了。
莫非這人是瘋子不成?!
一般修士根本聽都沒聽過這種丹藥,交頭接耳互相打聽明白了。神情也變得十分驚詫,暗道焱氏皇族為了控制丹族。當真無所不用其極。
丹冉很快恢復平靜,對焚碧沁、鄭權道:“我們已經無可選擇,就由老夫去吧,橫豎老夫這條老命苟活於世。也不會有什麼大作為了。”他已經將近兩千歲,剩下的壽元突破極限晉入大乘期的機率不會多高,反觀焚碧沁與鄭權二人,都極是年輕,有他們在。丹族的未來希望會更大。
焚碧沁搖頭道:“要去也是我去,我煉丹術比你們都強,而且就算修為、壽元折半,對我影響也有限。”放在平日她說話不會如此自大直白,但事實是她的軀殼是妖狐替她重新煉製的。論歲數不過幾歲大,就算她跌落結丹期,壽元折半。也還有至少上千年時間可以慢慢重修。
鄭權倒是也想自動請纓。但是他現在煉製八品丹藥確實勉強,萬一失敗,他性命不保就罷了,丹族的人都要被困凌丹城。這樣的後果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商量好了沒有?”空中再次傳來焱弒天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要看的不是這幾個人在這裡爭著送死。他只想將丹凰逼出來。
這些人對她很重要,只要她來了丹國,一定不會坐視他們如此犧牲。
他的小美人兒從來就心軟又怕血腥,就算當年在皇宮裡伺候她那些宮女嬤嬤,她也不忍心見她們被打殺折磨,何況是她自己最重要的族人?
“沒有!你就這麼等不及讓你焱氏一族的煉丹師送命?”焚碧沁沒好氣道。
焱弒天笑哼一聲:“丹族的就只剩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了麼?”
“總比焱族盡出你這等喪心病狂的瘋子強!”一個女聲忽然道。
敢當面謾罵焱弒天的,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