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映綠遲疑不解又吃驚的眼神下,姬幽谷慢慢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道:“是我太唐突了。”
然後便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轉身走下臺去。
石映綠被他弄糊塗了,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姬幽谷的背影在夜霧之中顯得寥落孤單,讓她有一股衝動追上去拉住他,與他並肩同行,可是與他結為道侶……她完全沒有這個心理準備,甚至不曾細想這個問題。
姬幽谷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扔下一句話,沒有解釋也沒有給她足夠的時間,她都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就一閃退了開去,留下她一個人心情被攪得亂七八糟。
知道邸禪尚不耐煩地催促起來,她才慢吞吞一步一步挪下去。
姬幽谷溫和有禮地與化冰、融雪應酬著,偶然掠過她的眼神平靜如古井,石映綠忽然覺得有些生氣,二師兄剛才莫非是故意跟她開玩笑嗎?怎麼可以一轉身就不當回事呢?
石映綠不自覺的抿了抿唇,故意落後幾步不說話。
身邊尹子章同樣沉默不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很不放心朱朱,恨不得馬上轉身離開回到陰陽島地底的洞穴去看她,可是想到師兄師姐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他又不得不留下。
只希望快些發現焱弒天與蘇淡宏的蹤跡,只要解決這兩個人,他就可以放心去找朱朱了。
一行四人只有邸禪尚真正有心情與化冰融雪二人談笑風聲。太虛宮面積並不算太大,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天甄道君的洞府。
四人以後輩之禮見過天甄道君,除了姬幽谷之外其餘三人對於這位太上長老的年輕貌美都大感詫異。
“晚輩所說之事甚是要緊,不知道前輩可否屏退旁人?”姬幽谷不等邸禪尚通報姓名。便提出要求。
天甄道君心下有些不快,覺得這少年人太過無禮,但也想聽聽他究竟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如此詭秘,所以還是照辦了。
姬幽谷見所有太虛宮的人盡數離開,才躬身道了一聲抱歉,示意邸禪尚上前簡單介紹各人的姓名。
天甄道君在聽到姬幽谷的名字之時,神情明顯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定定看了他好一陣才道:“你真是姬幽谷?”
她之前聽聞聖智派在武國大出風頭。卻並未仔細留意他們的姓名,不過是小小的結丹修士,還不值得她去關注。
姬幽谷平靜地點頭道:“正是!”
“你孃親……可是姓杜?父親姓姬?”天甄道君疾聲道。
“不錯,家母杜芝珠,家父姬達國。”
天甄道君突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緩緩坐下,道:“你爹孃可好?”
“他們十多年前已經過世。”相比於天甄道君的激動,姬幽谷平靜得像是在說不相干的人的事情一般。
“什麼?!他們、他們為何……”天甄道君吃驚不已。
姬幽谷輕嘆一口氣道:“此事容後再說。三大宗門送來的信未知前輩可曾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