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宮高處,一男一女正坐在萬年合歡樹下對弈,不過棋盤上的棋子已經久久未動,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樹上。
合歡樹從近處看並沒有想象中的巨大,四人即可環抱樹幹,高度也不過五丈左右,枝葉繁茂四下舒展,樹冠覆蓋的範圍也不過直徑六七丈。
但這樣一棵樹,卻比整個陰陽島都還要顯眼,不管從島外多遠的距離觀看,只要能夠看到陰陽島,就一定會看到這棵神樹的存在。
能夠隨意進入山頂範圍。而且不懼神樹威壓安然坐在樹下的自然太虛宮的三位太上長老,這對男女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真實年齡卻早已經幾百上千。
女的正是太虛宮的天甄道君,而男的則是排行第三的人堯道君。
天甄道君一身白衣白裙,容貌清麗難言,斂去一身威壓氣息之後,看上去弱質纖纖極是惹人憐愛,讓人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好生呵護。
一般人都很難相信她會是北海赫赫有名的太虛宮第一太上長老,也是宮中實力最強之人。
人堯道君面白無鬚,論容貌比起天甄道君還要更勝一籌,那張豔麗迷人的臉加上陰柔的言行舉止,經常會讓人忘記他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堂堂男子,男生女相又是在太虛宮這樣俊男美女雲集流行雙修的地方,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身旁的萬年合歡樹他們看了幾百年,就是樹幹上一條細細的紋理都早已經熟記於心。這棵樹的絲毫變化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奇怪,合歡樹的氣息似乎忽然濃郁了許多,連樹上的合歡花也突然有了盛開的跡象,按說合歡花開,至少還要過上一兩年才對……”天甄道君望著樹冠上靠近樹幹處的一對直徑近尺的花苞。眼中盡是不解之色。
兩個花苞一紅一籃。顏色比之前濃郁了不少。花苞鼓脹似乎隨時要綻放開來。尤其是紅色的花苞,本來靠近花萼處淺粉色的部分也變得殷紅如血。
人堯道君有些緊張地摸了摸鬢邊的一縷長髮道:“先祖不是曾說這萬年合歡樹下鎮壓了好厲害、好可怕的東西,而且一再強調嚴禁查勘那東西麼?人家感覺那東西好像消失了呢!”
他一開口說話便十足的“嬌媚”,還好天甄道君這麼多年下來已經被迫習慣而且學會忽略,換一個人只怕會受不住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錯,只是這麼多年相安無事,那‘東西’突然消失……不知道是福是禍?”天甄道君皺眉道。
“哎喲,那‘東西’不見了,可是好像多了另外兩個!”人堯道君拈起蘭花指。尖叫起來。
天甄道君早就感覺到了:“好濃郁的生氣與陽氣……難怪合歡花會有提前開放的徵象,雄花受到陽氣激發,才會變得越發紅豔!”
“要不人家到下面去看看究竟發生何事?”人堯道君遲疑道。
天甄道君猶豫起來。正想說話,忽然“咦”了一聲:“那兩個東西好像消失!”
“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哎呀!真是急死人了!祖師爺也真是,不讓我們動那東西就罷了,竟然連看都不讓看!”人堯道君嘟嘴抱怨道。
“我最怕是與那焱弒天、蘇淡宏有關……”天甄道君神情凝重。
“三大宗門的訊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單憑他們兩個,縱有通天徹地只能,又如何奈何得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