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近故晚道君等人對他們的態度。姬幽谷已經可以猜到,尹子章即便在林氏莊園內大鬧一場,後果也不會太嚴重,只是他們馬上就要隨三大宗門的人出發前往北海,關係搞得太僵。讓昭蔡宗的人下不了臺總不是太好。
竹小弟一進莊園便找了與自己交好的弟子打聽,得知姐姐已經被押到刑堂那邊去了。連忙帶著尹子章等趕過去。
刑堂外圍了許多人,只聽見一個陰柔的男聲道:“竹師侄,我看你還是乖乖向我還有華師侄磕頭認錯吧,看在七少爺份上,我們也不來計較,否則你這細皮嫩肉的,打壞了連我都覺得可惜。”
另一個尖銳的女聲道:“趙師叔,這死丫頭就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多給她幾鞭子她就老實了!”
這女聲有些熟悉,似乎就是那日與竹水柔一道的那名藍衣女修的聲音。
尹子章臉沉如水,冷聲喝道:“停手!”
這裡看熱鬧的,最厲害也不過是築基期,尹子章結丹後期的修為,光威壓就足以讓這裡絕大部分人站不住,喝聲一出,滿場皆靜。
竹水柔被綁在刑堂前的木架上,身上血痕交錯,奄奄一息的模樣顯然已經受了好一陣的鞭打。尹子章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身體深處直衝到頭腦之中,童年時所受欺侮的記憶與眼前情景彙集到一處,一股殺意漫上心頭。
林氏裡頭多的是這種弱肉強食的事情,但只要不鬧得太大,身居上位之人很少會去管束,林氏的信條從來是適者生存,弱者活該被欺壓甚至淘汰。
竹水柔今日如果不是有她弟弟去找救兵,就是被當場打殘了,也不會有人替她說話,何方對方連罪名都替她準備好了,她連申訴的機會都不會有。
在場唯一的築基期修士,也就是剛才稱竹水柔為師侄的那個聲音陰柔的男子、竹小弟口中的趙師叔定了定神,看清楚尹子章的容貌,忍不住脫口而出:“三少爺?!呃……尹、尹子章?”
尹子章這幾個月來在崇武城聲名大噪,關於他的形貌實力等等經口耳相傳,稍微訊息靈通一些的人都知道。
林氏三少爺乃是崇武城內有名的紈絝惡霸,林氏低階弟子見過他本人的不多,但這個姓趙的築基期修士卻曾經見過不止一次,所以很快便猜出了尹子章的身份。
他不清楚尹子章的身世,但是對方結丹後期的修為,絕對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一邊暗中向自己的親信打手勢,要他趕快找去報信,一邊乾笑兩聲,強作鎮定道:“尹前輩,敝派處理犯錯弟子,似乎與閣下無關。閣下擅闖敝派刑堂,似乎有些太過了吧。”
尹子章壓根不想跟他冷費口舌,冷冷看著呆若木雞愣在一旁負責揮鞭行刑的煉氣期的刑堂弟子,指了指被朱朱和竹小弟合力從木架上救下的竹水柔道:“你剛才打了她幾鞭?”
那名弟子在尹子章冰冷的目光下哆哆嗦嗦道:“十、十鞭……”
朱朱與姬幽谷聽了都不由得心生怒意,如果他們沒能及時趕到,只怕這竹水柔今日就算不死,也會被打得根基盡毀,林氏這些弟子好毒的心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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