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見慎自然看出璇璣的懼怕,溫柔地開口道:“雲歌,你有什麼話要說?”
璇璣抬頭,豁出去了,大聲回道:“我又不是你家奴婢,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家奴婢?此話怎說?”趙見慎的口氣平和得很,一點不像掌握生殺大權的魔王。
“我根本不是雲歌,不過是被蘇百萬的下屬撿來當替身的普通女子。”一口氣說完,看趙見慎毫無詫異之色,心中暗道:你這個壞蛋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趙大魔王笑得可惡。
“王爺有見過歌姬不會唱歌跳舞的嗎?有見過歌姬能寫會算的嗎?只怕王爺早就在懷疑,卻故意裝傻欺壓民女。”
“我確實早就在懷疑,只是你不是說你失憶了麼?你謊話連篇,不會是誰派來的奸細吧!”趙見慎冷笑,轉頭好整以暇地問趙正:“王府一般怎麼對付奸細的?”
趙正仍是一臉嚴肅地回道:“交給刑房拷打,問出幕後指使,計劃目的,然後視情況挖眼割舌頭挑斷手筋,或絞殺。”
璇璣被嚇得過火,火氣反而上來了,恨聲道:“反正我人在你手上,你要殺要剮,又何必搬出那麼多借口規矩?”
趙見慎哈哈大笑,起身將她拖到桌旁,溫柔地道:“你真名叫什麼?寫給我看看。”
他的喜怒無常陰陽怪氣讓璇璣摸不著頭腦,但想這個時候順著他比較好,於是提筆在紙上寫下“謝璇璣”三個字。
趙見慎拈起紙來看了一眼,似乎很滿意,隨手遞給一旁一個書生模樣青年人。
這名青年人躬身接過那張紙,走到一旁小几上快速書寫起來,寫完從袖中拿出一個大印章小心蓋上,然後將紙恭敬遞還給趙見慎。
璇璣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直到那張紙被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才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那竟然是她的賣身契,言明她身價二十兩賣斷,人銀兩訖,之後生殺販賣全由王府處置云云,璇璣當場氣炸了:“你們這是偽造文書!”
趙見慎笑道:“由鹹縣官府蓋印作證驗明正身,又有你的親筆簽字,怎麼是偽造?哦對了,還差一樣……”說著抓起璇璣的右手,將拇指按向硃砂盒。
璇璣拼命想掙扎,無奈從右手傳來一股熱力,令她全身麻痺痠軟,眼睜睜看著沾了硃砂的拇指在自己的名字下蓋上了指模,心中又氣又急,眼淚都流了出來。
趙見慎接過手下遞來的布巾,親自擦淨璇璣的手指,這才放開對璇璣的鉗制。
璇璣伸手想搶那張要命的紙,卻哪裡搶得過眼前的高手?手才伸到桌上,那張紙已經被趙見慎拿開遞給一旁的侍衛趙正。
璇璣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大魔王,憤恨又洩氣地瞪向趙見慎。後者優雅地揮手讓所有人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看著如雄獅般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趙大魔王,璇璣的勇氣如被戳破的氣球,啪一聲消失得乾乾淨淨。
趙見慎走一步,她退一步,不過幾步退到了艙房隔板前,退無可退。
“這張賣身契是告訴你,只要我願意,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我的,違逆我就要有承擔我怒氣的準備。”趙見慎一邊說,一邊將璇璣圈定在自己懷中,一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細緻如同對待易碎的稀世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