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那麼,初號機裡的那個意識……”
“你已經發現了啊。也是呢,畢竟是駕駛員。”冬月耕造愣了一下,隨後老人平靜點頭說,“沒錯,那就是你的母親,現在成了eva初號機的控制系統。”
碇真嗣沉默了。
先前不過是猜測而已,雖然得到了初號機的“回應”,但畢竟沒有任何官方的背書。眼下真正得到冬月副司令的肯定,碇真嗣才覺得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深呼吸好幾下,勉強才把心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冬月耕造看見他的反應,倒是說了一句:
“沒想到你的接受能力這麼高。”
“因為想報仇也找不到目標。”碇真嗣輕聲說,“而且人總要向前看吧?”
這早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母親在孩童時代他尚未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去世。
過去了這麼多年,雖然最初知道真相的時候,碇真嗣的心裡很不好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外加是場意外的實驗事故,連可以怨恨的物件都沒有,他現在也只能嘗試用平靜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
“向前看嗎……”
冬月耕造摩挲棋子的手指頓住了。
老人似乎對他的這句話感觸頗深,一時兩人竟同時緘默下來。良久後老人才繼續說:“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很激動很不甘心呢。現在看來你可比我勇敢多了。”
“勇敢?”
“嗯,我其實是個很懦弱的人,”冬月耕造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找個下棋的藉口,我也沒有機會像這樣和你說話。”
碇唯。
自己那位學生的名字。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老人也依舊清楚地記得她的音容笑貌。大學時代的照片,可不止瑪麗·真希波那裡有,他這裡也保留著當年的照片,時不時拿出來緬懷過去,完全做不到像碇真嗣這麼看開。
懦弱嗎?
他完全看不出來眼前這位老人所謂懦弱的模樣,但人總是有多面性,也許真如冬月副司令他自己所說吧,畢竟碇真嗣並不瞭解老人的過去,況且評判長輩性格到底懦不懦弱,總是會覺得怪怪的。
碇真嗣忽略了這個話題,接著問起他眼下最關心的地方:
“那麼,綾波和我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她們兩個人為什麼長得這麼像?”
“……綾波麗,是你母親克隆人的其中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