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輕描淡寫的囑咐,把連松雨的思路給徹底打通了。
前有唐嘉輝的蒙德里安,後有唐敏德的亨利摩爾。
常來送午飯的唐姓伙伕從那未全部拆完的紙箱裡順了多少畫冊回去,真是一目瞭然的事。
“我知道了。”
她懇切地對唐敏德做出ok的手勢。
對方大喜過望。
“那你認為,是不是需要取個材什麼的?”
“比方講把握一下我這個人平時的形態......”
唐敏德長江流水般的語速,讓她走神地厲害。
他是什麼形態不重要。
他是唐會長這個事實比較重要。
顏詠哲貌似是個脾氣很好的男人,至少,他沒有在她眼神明顯渙散的情況下露出一丁點的不愉快。
隨著他用力的一聲咳嗽,連松雨火速回過神來睜大眼睛繼續側耳傾聽。
說到哪裡了這是?
“連小姐。”
“你看多久能完成?”
“十二月底之前趕得及嗎?”
唐敏德忽地握住她的手,是她熟悉的力度。
大約是因為多花了兩秒遐想。
恍惚之間,她強烈地感受到了來自顏詠哲惡狠狠的關注。
“趕得及!”
連松雨在臉上擺出迫不及待的創作欲求,把唐敏德還未出口的廢話堵得嚴嚴實實。
一場相會看起來似乎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就在這充滿歷史意義的時刻散發光輝之際,大門又被另一個人給踹開了。
吹著口哨提著飯盒的唐嘉輝春風滿面地出現在門口。
屋裡西裝筆挺的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一身冷汗就這麼生生地急出來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