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聽到那些遠古神族的談話,說世間很美,我便開始嚮往下界。就像親眼看看繁花似錦,花紅柳綠。
後來,大限至,祖神歸。伏羲女媧魂遊九天,給山海界,給人族,留下了兩股對抗天道的力量。伏羲又擔心,凡人承受不了他們的力量,於是又建了一個祖神秘境。
伏羲說,要選一個神,守在秘境裡。千年萬年,直到祖神之力出現。被選中的神,要站在人族這邊,要事事為人族考慮。必要的時候,要死……
在冷漠中,我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於是自願進到秘境中,守了數萬年。
進去前,我切斷了自己和伏羲的所有聯絡。所以我感覺不到有關伏羲的任何東西。
我從未和遠古時候的人族,打過交道。那萬年的時光中,只有伏羲的一把琴,陪在我身邊。就連秋染這個名字,都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
現在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幾十萬年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事情。
要說喜歡,我對人族也談不上什麼喜歡。要說反感,我對白矖,又沒這種感覺。
我這一生,活在女媧的喜怒哀樂裡。她喜,我生。她哀,我死。
伏羲聖女,對我來說,是最可笑,最扎心的稱號。”
又是一陣沉默。
故淵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心會痛。因為秋染的一席話?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心軟了?
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眼淚不知不覺中落下來,故淵甚至都沒發現。那種悲痛的感覺,像有十幾隻手同時揪住了他的心一樣。
有什麼事情被遺忘了,有什麼感情被忽略了。
秋染轉頭去看故淵,發現他正露出一種,生不如死的表情來。
“你怎麼了?”秋染走到故淵身邊,擔心地問,“是哪裡不舒服嗎?故淵?你到底怎麼了?你可別嚇我……”
說話間,故淵一把抓住秋染的手,死死抓住。像是一鬆開,就會弄丟她一樣。
“你抓疼我了!”秋染摔了幾次都沒成功,“你到底是這麼了?”
故淵抬頭看著秋染,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講。可是,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恍惚間,故淵似乎看見秋染的樣子變了。不,是身上的衣服變了。
她扒在窗上,伸長耳朵聽外面談話的聲音。更多時間,是她抱著腿坐在窗前,看著那扇永遠都不會開啟的窗戶,想在外面的花花世界。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
“你說什麼?”秋染聽見故淵低喃一句,很輕,具體說了什麼,她沒聽清楚。於是秋染低下頭,靠近故淵,“你在說什麼?”
故淵和秋染,現在離的很近。看著對方的眼睛,聽著對方呼吸聲,感受這對方的溫度。
故淵輕聲說了一句:“……雨聲秋夢裡,淚染半鬢霜……”
秋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