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走過去,跪在阮綾煙面前:“娘,我心疼這個妹妹。平時裡,護著寵著,都是我這個哥哥應該做的。
如今,我明知道小矖有危險,卻連情況都搞不清楚,更別說保護她了。今後,我該怎麼面對小矖?”
阮綾煙知道,這事瞞不住白澤。她也想過,讓白澤保護白矖。可是再想,又覺得不妥。
如果,白矖體內真的是女媧之力。如果女媧之力真的能破解大劫。那麼白矖的處境,就會是萬分的兇險。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他們始終逃不掉大劫。那麼劫後,作為異人之後的白澤白矖,將要面對的,是以身殉道。
不管是哪種如果。兩個孩子命中註定,結果都不好。這兩種如果,阮綾煙作為一個母親,都不想見到。
阮綾煙說:“這件事,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我只求你和小矖,平平安安。”
白澤搖搖頭:“把我們保護起來,然後你們去拼命,甚至是去送死。就算我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小矖也一定不會同意。娘,到時候,小矖問我,你們去了哪裡。我該怎麼回答?”
“……”
“不妨告訴你,大劫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白澤感覺到,阮綾煙對白矖的事情,打算隱瞞到底。於是故意這樣說,“我現在就想知道,小矖會怎麼樣。”
阮綾煙一聽,果然大驚失色。
天地大劫的事情,白澤怎麼會知道?
再一想,這孩子本來就聰明,或許真的發現了什麼,也說不定。
白辰從一開始就主張,把事情,告知兩個孩子。命是他們自己的,要怎麼選擇,本該由他們自己來決定。
若他們想逃,苟且偷生的活著。其他人,那些掌門長老,還有爹孃,定會拼死,送他們離開。若他們願意,揹負起這般沉重的使命,別人再說什麼,也是枉然。
白辰看看阮綾煙,知道她在糾結。自從相識以來,這還在第二次,見到娘子,如此的不果斷。
第一次,是為了他。這第二次,是為了他們的孩子。
白辰拍拍阮綾煙的肩膀,對她搖搖頭。又看向白澤,說道:“大劫將至,小矖體內的力量,或許是抵抗大劫,甚至是破除大劫的關鍵。
如果,沒能成功抵擋。根據預言,作為異人之後的你和小矖,需要以身殉道,重塑山海界。”
聞之,白澤的臉色和剛才的阮綾煙一樣,瞬間變白。那種蒼白,彷彿連生命,都消失了。
“不管是哪種結果,你們娘,都不願意看到。”白辰繼續說,“我們想去找,其他能抵抗天劫的力量。之前的半人,故意透露訊息,說另一股力量,在他們手裡。”
白辰問:“如果讓小矖去破劫抵抗,她會怎麼樣?”
“……”
阮綾煙的語氣中,幾乎帶著崩潰:“根據我們的推測,小矖一人之力,能成功的機會,幾乎沒有。若是硬拼,非死即殘……”
“……”
之後很久,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白澤想了很多。比如,白矖體內的力量,能不能拔除。或者,將力量,轉移給別人。又或者,山海界那麼大,找一個和白矖一樣的人……
然而他想的這些,扶千算他們早就想過了。其結果,都是否定。
除了半人族提到的,另一股力量。他們不可能,找到代替白矖的人。
阮綾煙想過。女媧之力和伏羲之力,兩股力量合起來,才能對抗天道。可是真實的情況,誰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