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矖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拉扯她的領子。努力張開眼睛,就見一陌生男子,正壓在她身上。那張臉近在眼前,還在向她靠近。眼看就要貼上自己了。
白矖驚呼一聲,右手已經握拳打出,將男子打到一旁。白矖起身,看見自己的衣領處已經被解開。再看看男子,難道這人就是師孃說過的,登徒浪子?
師孃還說過,遇見,揍之。
白矖雙手握拳,準備將男子毒打一頓。
“別亂動!”那男子捂著臉,嘴角都流血了,“你中毒了,不能亂動,否則毒入全身,神仙難救。”
白矖想起來了,最晚程影咬了她。
騰蛇的毒比較特別。中毒之後,反應有很多種。比如白矖,她現在是醒了,難說一會兒會不會毒發身亡。
白矖拿出乾坤袋,東翻西找:“之前空青長老給的藥丸呢……我放哪了……”
男子上來抓住白矖的手:“讓你被亂動了!”
這時,白矖突然身子一軟,全身力氣都被抽走,軟倒在男子懷裡。
“我先幫你把毒吸出來。”男子一臉嚴肅的說。
白矖見他又往自己身上靠:“你幹什麼!”
男子指著她的脖子:“傷口在你脖子上,你剛才這樣亂動,估計毒更深了,再不吸出來,會死的。”接著他又指了指周圍,“這裡是深山野林,眼下又找不到第三個人,你傷在脖子,難道要自己吸嗎?”
白矖全身無力,毫無意義的掙扎被男子無視。把著白矖,男子俯身下來,雙唇貼到脖間,對著傷口處輕輕一吸,反覆數次,直到吸出的血重新變為紅色。
白矖靜下心調息片刻,再從乾坤袋中找到解毒藥丸服下。身子這才輕鬆不少。
再來說說男子。
男子名叫赤霄,據他所說,他是個醫者,正在遊歷四方。清早路徑這裡,見到白矖倒在地上,於是施以援手。
赤霄見白矖沒事,就準備離開,繼續上路。沒想到剛走幾步,自己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提起,半吊在空中。他身後的白矖正手握符咒。
“……這是做什麼!快放我下來!”赤霄發現自己無法掙脫離開。
白矖走到他面前:“師孃說了,你這種登徒浪子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看在你為我療傷的份上,我就輕輕地教訓一下好了。”
“……”赤霄沉默一會兒,“姑娘,你知道什麼叫登徒浪子嗎?”
白矖從小生活在山上,就算偶爾下山,身邊也有數人陪著。她的確不太明白世間的事情。山上的師孃倒是經常告誡她這樣那樣的,只不過從未獨自面對過。
“師孃說了,那些第一次見面就撲到我身上來的人,就像你這樣的,還解我的衣服。”白矖回想師孃的話,“沒錯,你就是登徒浪子。”
“……姑娘,他們撲你是為了佔你便宜。我剛才是在幫你療傷,所以才會去解你衣領,這怎麼能一樣呢!”赤霄無奈的解釋。
白矖點點頭:“所以我只是吊著你而已,這個教訓已經很輕了。”
半吊在空中的赤霄,無言以對。
白矖收拾好東西:“陣法一個時辰後就會解開,你放心,周圍我已經佈下了防禦結界,不會有兇獸來吃你的。不用謝了,本姑娘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貼心?”赤霄行醫這麼多年,頭一次生出悔不當初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