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鍶恆拿著律師遞上來的材料迅速地瀏覽了一遍,臉色漸漸地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馮律師看著他的表情在轉變,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喬少您也不用太擔心,我會盡力幫您打贏這場官司的。”
喬鍶恆抬起頭來盯著他問:“有幾成把握?”
“暫時還不好說,我從一位熟人口中得知,南宮宸的申訴因為證據不足被法院駁回不予受理。”馮律師笑了一下說:“畢竟已經過去三年了,又是在喬氏醫院裡面發生的事情,南宮宸想調查到有力的證據不是那麼容易的。”
喬鍶恆沉吟片刻,不太樂觀道:“但只要他執意要告我,就遲早能夠找到證據。”
“喬少當初拐走挽晴也是出於好心,後來又主動把挽晴歸還給白小姐了,這跟拐賣嬰兒的性質不一樣,所以.......。”馮律師頓了頓,道:“所以退一萬步講,既便南宮宸找到證據了,喬少的下場也不會太慘,而我們律師團隊一定會盡全力替您減輕罪行的。”
雖然律師說得很無所謂,可是不管怎麼說,拐走挽晴卻是事實,而南宮宸現在又是那麼一副勢必要將他送入牢裡的態度。
南宮宸有多恨他,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所以不管馮律師怎麼安慰他都無法真正安下心來。
馮律師離開後,喬鍶恆獨自坐在椅子上,開始細細地翻閱著剛剛馮律師遞給她的資料。
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喬鍶恆衝著門口揚聲道:“進來。”
秘書小姐推門走了進來道:“喬總,喬二少過來了。”
喬封搖動著輪椅緩緩地走了進來,喬鍶恆將手中的檔案收起放入抽屜才望著他道:“找我有事?”
喬封點頭,喬鍶恆沒等他開口,便率先問道:“我讓你熟悉公司的業務,你有沒有開始瞭解?”
“瞭解了一些。”喬封不解道:“不過我不明白,大哥你為什麼要讓我瞭解公司?”
“自家企業,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
“你明知道媽不喜歡我跟公司沾邊。”
“不沾邊歸不沾邊,但你必須瞭解,萬一哪天我被車撞死了呢?公司不是一下就散了?”
“哥,你胡說什麼?”
“我是說萬一。”喬鍶恆一臉嚴肅道:“南宮集團就是很好的例子,南宮宸一倒下,公司立馬便被那群虎視耽耽的人奪去了,我不希望喬氏步上南宮集團的後塵。”
“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掌握的,你也不會被車撞死的。”喬封笑了笑道。
喬鍶恆輕吸口氣,點頭,隨即瞧著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哥,你上次跟我說在國外認識一位很利害的醫生,可以治好我的腿,現在還能聯絡到他麼?”
喬鍶恆顯然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來,臉上浮現出一抹訝然,重新又將她打量了一遍:“上次我跟你說的時候你不是說怕手術不成功不想試麼?怎麼現在突然問起來了?”
“我現在想試一下。”
“我說過,手術未必會成功,而且術後的康復階段會很辛苦,你當時都放棄了,怎麼這次不怕辛苦了?”喬鍶恆臉上的不解絲毫未減。
喬封自己是學醫出來的,當然知道術後復健階段很痛苦,但如果能讓自己站起來,誰會真正的害怕那一年半截的辛苦?
他當初拒絕手術的原因並非因為手術未必成功,也並非因為術後辛苦,而是因為.......當時的他還活在愧對白慕晴的陰影裡,他一邊覺得自己不該欺騙她,一邊又害怕她會離開自己。
他當時就想如果他的腿好了,他必定無法繼續保持夜夜抱著她入睡卻什麼都不做,可是他又不想趁著白慕晴失憶的當兒侵犯她,這在他看來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他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