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閣內,一簾珠簾分兩席。
男子一桌,女子一桌,既能相談又不失禮節。
“要說起來,我同你們徐家還有親呢。”陳哲川隨口解釋了一番,他的堂姐夫喚陶安氏為伯母。徐大夫人同陶安氏是姨表姐妹。
“這般說起來,我該喊哲川眾一聲表弟呢!”徐長樂舉杯開心到:“即是有親,哲川兄就該來家中坐坐。”
“是,改日有機會再拜訪。”陳哲川隨後又不經意的說一句:“其實前些日子,也拜會過。”
“陳公子說的可是七天前?”徐媚聽了回問了一句:“那日門房收了東西,說是陶家姨母讓人送了些東西來。”
“既然來了,怎麼沒進門坐坐,不然早就能個哲川表弟相識了。”徐長樂不解深意,只道可惜。
陳哲川笑而不答。拐了好幾個彎的親戚,門房眼高於頂不願通傳。這等話他自然不會說。
徐嬌想到那日母親把家中門房的人打罰了一批,又換了一批。腦子一轉,已經窺探其中原委。
“程家表兄,實在對不住,那日我母親身體不適,家中亂成一團,不便待客,這才怠慢了程表兄。還請見諒。”徐媚起身屈膝隔著珠簾向程哲川致歉。
七天前,二房母女又出么蛾子,在徐老夫人年前搬弄是非。徐大夫人被氣的頭疼。
“哪裡!談不上怠慢,是在下忘了先遞上拜帖的,失禮了。”程哲川不是不依不饒的人,也起身作揖回禮。
“母親同姨母許久未見,十分想念,不知姨母近況?”
這二人就這麼隔著簾子說話,也不嫌累得慌。
陳媛對於這等看似守禮,實則掩耳盜鈴的舉動實在看不上,不由撇了撇嘴。
“你就看上這樣的人!”徐嬌假意給陳媛夾菜,低聲嘲諷著:“不過,也是啦!你在青草巷長大,想必在你眼中,他也算是頂好的了。在西塢山你也算幫了我,提醒你一句,既然有心,可要小心看緊了。”
陳媛一筷子打掉徐嬌手中的筷子。筷子上的肉掉入湯中,一些湯汁濺到了徐嬌把袖子上。
“你幹什麼!她噹噹徐家大小姐,屈尊降貴同她交好。她一個賤民怎麼敢這種態度。
不能外有什麼差錯了,她不想回家又被禁足。徐嬌怒極,卻只能壓低了聲音。用帕子擦著袖口,油漬怎麼也擦不掉。
“怎麼這樣就難堪了!”陳媛一臉正色。原主到底是因你而死。固然不能替她報仇,可是也絕不會同你交好。
“陳媛,你真是太過分了。”陳婧起身指著陳媛大罵。這個落魄戶,虧她方才還覺得她厲害。沒想到,她還是這般蠻不講理。
“婧兒妹妹,沒事的我方才自己手滑。”徐嬌勉強的笑容,讓陳婧正義感爆棚。
“我都看見了,她是故意打掉你的筷子的,陳媛你快道歉。”
眾人將視線都聚集在了陳媛身上。
陳媛慢慢的拿出剛剛藏著的油包,開啟,將桌上沒動過的鹹水鴨片包起來。隨後用帕子擦擦嘴:“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道歉,想得美,我沒整盤一扣她臉上,那是我愛惜食物。
開啟雲海閣的門,小翠正蹲在外邊唸到著方才端進去的菜。
“小翠,你分我的燒雞腿,漲利息了。”陳媛衝小翠露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將油包塞到她懷裡。
“小姐,你被他們欺負了?”小翠第一反應是擼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