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點了下頭,把昨天夜裡的夢略微回想了一下,接著,一口氣給跛腳道人從頭到尾、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算是草稿,可以看,明天要是改的話,改動也不會太大。
跛腳道人聽完,愣了幾秒鐘,『露』出一臉的詫異,“竟有如此奇事?”隨即把我太爺上下打量了一遍,讚歎道:“劉兄弟果然非常人也,怪不得能支身一人屠龍『蕩』寇!”
太爺聞言,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從夢裡那座城池修建的手筆來看,並非尋常妖邪所能為之,本初兄在此地居住多年,可知此地有何極大來頭的廟宇或是道觀?”
跛腳道人聞言,沉『吟』起來,問道:“劉兄弟是懷疑……此事乃仙家所為?”
太爺點了點頭,“妖邪鬼魅,決不敢如此造次。”
跛腳道人又沉『吟』了片刻,說道:“要說來頭極大的廟宇,距此地往東三十里,在群山之中,有一座漢王廟,乃漢高祖劉邦兵敗試劍之地,據說漢高祖與項羽大戰,兵敗逃至山下,以劍問天,將劍『插』入石中,不成想,拔劍之時,卻從石中冒出清泉,故名拔劍泉,如今漢王廟門前便有拔劍泉與試劍石,雖說廟堂香火不旺,卻古今聞名。”
太爺聞言,在心裡權衡片刻,說道:“如此說來,夢裡那座城池也頗有皇家氣魄,二者或許有關聯,天亮之後,我先到漢王廟一探究竟。”
跛腳道人連忙說道:“我師兄去過漢王廟幾次,熟識路徑,可讓他陪你一同前去……”
日上三竿的時候,蕭老道幾個人終於醒了過來,其他人倒沒什麼,蕭老道起床後就破口大罵,把城池和那些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身影的傢伙們痛罵了一十八遍。
吃飯的時候,聽聞太爺到了那裡以後,又被人恭恭敬敬背了回來,蕭老道錯愕不已,問我太爺,“那些個兔崽子們,為啥喊你‘大人’呢?”
太爺搖了搖頭,蕭老道嘬了嘬牙花子,說道:“看來,他們也不過是些狗奴才,在他們上邊兒,應該還有人吶!”
太爺說道:“吃過飯之後,我想請蕭兄陪我到漢王廟走一趟,咱們夢裡那座城池,或許和漢王廟有關係。”
“漢王廟?”蕭老道『露』出一臉不解,“能跟那座破廟有什麼關係?”
太爺說道:“如此興師動眾、大興土木,若是在陽間,除非是朝廷許可,尋常人家兒,築此城池,形同造反,陽間如此,陰間亦如此。”
蕭老道聞言笑道:“依老弟的意思,難不成是漢王帶著人修建城池,還想在那邊兒跟項羽開戰麼?”
太爺一臉無奈道:“蕭兄說笑了,漢王距今已有一千五六百年,死後或是封神、位列仙班,或是輪迴轉世,豈有領兵築城開戰之理。”
“那你去那裡看啥呢?”
太爺說道:“能有如此大手筆者,在陽間必定有自己的道場,而且道高權重,本初兄之前說了,附近這一帶,只有漢王廟有些來頭,或許正是降臨在漢王廟的仙家所為。”
蕭老道『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茬,“原本這事兒跟咱沒關係,可現在呢,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好吧,去看看也好。”
姑娘在一旁聞言,也要跟著去,蕭老道和太爺都拿她沒辦法,反正也沒啥危險,也就答應了。
等眾人吃過早飯,基本上都快晌午了,蕭老道、我太爺、賣藝姑娘,每人騎上一匹馬,朝東邊的漢王廟趕去。
三十多里地,不消半個時辰便趕到了,這時,映入太爺眼簾的,是一座群山環抱的破廟,廟門前正如跛腳道人所說的,有一潭泉水,在正對著廟門的泉水邊上,有一塊三尺來高的石頭。
蕭老道朝那塊石頭一指,對我太爺說道:“這塊就是拔劍石,上面有一個長扁狀的凹槽,很像是用劍扎出來的,據說劉邦將佩劍扎入此石之中,等他將劍拔出來的時候,泉水便從佩劍所扎之處冒了出來。”
太爺朝拔劍石看看,並沒有在意,蕭老道接著說道:“依我看,這不過是個傳說而已,佩劍若真能刺入石中,該是何等的神兵利器,我過去用十一身上的短劍試過,根本扎不進去,老弟,你要不要用你的兩儀陰陽劍也扎一下試試?”
太爺趕忙說道:“蕭兄,咱們還是進廟裡看看吧。”
旁邊的姑娘聞言,從腰裡拔出匕首,“我去試試。”說著,翻身下馬,朝拔劍石走去。
太爺和蕭老道跟著也下了馬,將三匹馬拴在一棵樹旁,剛要招呼姑娘,姑娘已經從石頭旁邊返回,一臉不快,“真的扎不進去,只扎出幾道淺淺的痕跡。”
蕭老道頓時笑了。
漢王廟,沒有院牆,只有一座主殿,殿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漢王廟”三個大字,殿門兩側,是一副對聯,據說也是某位文人所提。
走進大殿,正對著殿門的就是一尊身穿長袍腰懸寶劍的神像,神像前面是個供臺,放著香爐、蠟燭、焚香等等,整個兒看著非常古舊,年頭應該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