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鬱娉喜歡成芷,也是道門裡面眾人皆知的事情。
但是突破了得道以後不久,玄玉就經歷了那次大難,從此修為進度再難一步。
鬱娉則是被割斷了腳筋,從此右腳便跛了。
而成芷,卻是直接在那次大難中死了。
死無全屍,除了畢生修為傳給了鬱娉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遺言。
連一片衣角,都是鬱娉死死地扯著,才留下來的。
那次的大難,成了道門中人死死遮住的秘密,玄乙拜進青陽門的時候,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那次大難後留下來的人,也都寥寥無幾。
有壽終正寢的,有身體常年積累留下的病根爆發以後,垂死病榻,也有在斬妖除魔的時候,被妖邪殺死的。
那次大難後留下來的人,也都成為了如今道門的支撐。
到了他們那個位置,當年的秘密更是被三緘其口,致使除了那些當事人以外,就再沒人知曉這件事。
而如今,道門也好像到了一個坎,所有人都停留在了忘道境,留下的人都認為,這是當年死去的成芷對他們的報復。
但是現在,玄玉卻跟玄乙說,他突破了。
玄乙一愣,然後便欣喜地說道:“恭喜師兄功力大進!”
但是玄玉的心,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他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上面有一道疤,貫穿了手掌的疤,如今已經淡得快要看不出當年的兇險了。
“可是我,卻不感覺到歡喜。”
“無情道,當真不是那麼好修煉的。”
玄玉的手從那道疤上拂過,那道疤便慢慢地消失了。
這道疤,他本來在當年就能弄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偏生又留下來了。
曾經看到這塊疤的時候,便開始懷念當時,他們三人遊玩山水間,行俠仗義,斬妖除魔,守衛一方太平的輕鬆日子。
現在看著這道疤,反而覺得礙眼。
終究是不一樣了。
玄乙看著玄玉把手上那道疤消掉,才是真正的反應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