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又舉起了桌子前的碗來,說道:“幹!”
她又喝了大半碗,我趕忙攔住她,說吃點菜,吃點菜……
我沒有想到,這個妹子,居然是個酒鬼。
安麗瞧見喝了酒之後,完全放開的朱雀,笑盈盈地對我說道:“你別攔她啊,喜歡喝就喝唄,來了我這兒,酒管夠——對了,她是你妹妹?”
我愣了一下,說:“乾妹妹。”
她看了一下朱雀,又看了一眼旁邊吃菜的馬一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我瞧見她這樣子,彷彿是對馬一岙有意思的樣子,估計是在試探朱雀和馬一岙的關係呢,不過到底是女孩子,臉皮子薄,終究問不出口來,只有又給朱雀倒酒,說來,來,來,喝酒。
這一頓飯吃下來,那一罈子的酒,大半都給朱雀喝了,不過她的這身體,可不是那洪荒大妖,而是秦梨落的。
所以喝了酒,她就開始鬧起了酒瘋來,弄得我頭大不已,好不容易給勸住,結果她頭一歪,又沉沉地睡去。
安麗瞧見,趕忙將朱雀領到了自己的閨房,讓她現在房間裡面小憩一會兒。
吃過了飯,我們要幫忙收拾,結果安麗不讓,攔住我們,讓我們休息,她帶著人收拾完了,洗過手之後,過來說道:“那位姐姐有點兒喝醉了,你們也趕不了路,不如先在這裡落落腳,等她酒醒了,再出發也不遲。”
我們無奈,只有說好。
安麗叫小姐妹們搬來小板凳,在屋前的曬穀場擺開,然後坐下來,跟我們聊天擺門子。
她對於外界的事物十分感興趣,拉著馬一岙不斷地問,而馬一岙這人呢,博學多才,又走南闖北的,見多識廣,跟幾個苗家姑娘聊得倒也熱切,我在旁邊坐著,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如此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他們還是聊得火熱,而我則起身來,說道:“我去看看她……”
我起身,在一個又黑又胖的苗女的陪同下,來到了一樓右側的房間,那是安麗的閨房,走進裡面,房間裡佈置樸素,大部分都是木製和竹製的傢俱。
唯一能夠瞧出現代化痕跡的,恐怕就是床上的蚊帳。
朱雀躺在床上酣睡著,我走到床邊,伸手到蚊帳裡面去,推了她一把,說醒一醒,我們得走了。
朱雀在睡覺,推也推不醒,等我用力了,她直接翻了一個身子,滾到了靠牆的那一邊去。
瞧見朱雀酣睡時,胸口露出來的那一抹雪白,我有些無奈,而旁邊的那個苗女則嘻嘻一笑,說不妨事的,她就是貪杯而已,酒品倒是挺好,你們今天耽擱了,就在這裡住下,回頭的時候,我們姐妹商量,各自勻點房間出來,夠你們幾個住的。
我說道:“這怎麼好意思?”
那小胖妹笑了,露出一口有些泛黑的牙齒——這個是嚼檳榔嚼太多了——她笑著說道:“你對你乾妹妹,倒是挺好的。”
我瞧見她笑吟吟的,總有點兒眉目傳情的意思,心頭一跳,趕忙說道:“不,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女朋友。”
啊?
小胖妹很是失望,尷尬地說道:“嘿,原來是情哥哥情妹妹啊……”
我有心支開她,於是說道:“麻煩你去弄點水來好麼,我給她擦擦臉!”
小胖妹不情不願地離開,而她一走,我趕忙將床上酣睡的朱雀給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臉,然後說道:“嘿,醒一醒,你是裝醉呢,還是真的醉了?”
朱雀給拍得不耐煩,猛然一推,將我直接推翻倒地,後腦勺都撞到地上去了。
我有些惱,爬起來,準備掐她人中,而這個時候,卻聽到外面有人大聲喊道:“你看看,大學老師,還有大學生,有這麼能打的麼?都是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