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宇聽完週四丫的講述就無語了,同時對週四丫有了幾分愧疚之心。畢竟在你這裡做家庭教師,還要受身體上的折磨,這實在是有點過分。
莫成宇安慰了週四丫幾句,向週四丫鄭重的道歉後,又賠償了不少錢,才送走了週四丫。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始料未及,把事情告訴了大姐。
莫羽憶聽到弟弟的彙報後,一時也有些糾結。莫心的叛逆他們可以理解,誰願意離開自己的家人去異國他鄉啊,可是,香港眼看也會有戰爭了,他們也是為了小妹好,才讓她離開這片土地的啊。
“大姐,不然就不要把小妹送走了,小妹年紀太小了,咱們誰都不知道把她送走後,她會遭遇什麼。咱們一家人大不了都死在一起就是了。”莫成宇下定決心道。
莫羽憶嘆了口氣,說:“既然你也這麼說,那就讓小妹留下吧。你去做做小妹的工作,讓她不要再折騰家庭老師了。那個被小妹欺負了許久的老師,明日你請來,咱們請她吃頓飯,向她道歉。”
莫成宇應下,找人去請週四丫來家中吃飯。其實週四丫並不喜歡和這些有錢人多打交道,她知道這些有錢人從骨子裡是看不起她們這種窮苦人家的。以前有二姐和二姐夫在還好,他們二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那時候也沒人敢看不起她們一家。
可如今不同了,他們一家子死的死,散的散。只有二嬸一個人做女工賺錢,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她和三哥的學費。這樣的人家,有錢人怎麼會看的起,這年頭,還是很講究門當戶對的。和有錢人交朋友,幾乎是不可能的,身份就不對等。
週四丫儘管不想和有錢人打交道,免得哪天被人看不起傷了自尊。但考慮到自己只是人家家裡一個打工的,還是乖乖的去了。
只是週四丫沒想到這頓飯吃的會這麼舒坦,莫羽憶非但沒有有錢人那種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聊天之下還說出自己一家子落難的時候曾經得過貴人相助。那位貴人自然就是週四丫的二姐,周若水。
說起來也巧了,莫羽憶三姐弟在最困難的時候遇到了大師周若水,據說這位大師是君家都要客客氣氣,奉若上賓的存在。
莫羽憶從未想過這樣的大師只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也十分溫和好說話,沒有半點架子。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分文未收,毫不猶豫的拉了他們一把,幫他們指出了要害他們的人,還收拾了那幫人,讓她穩穩的收回了家族的產業。
她莫羽憶不是個沒良心的人,若水的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只是自那之後就失去了若水的蹤跡,她們怎麼打聽都找不到人,想報答對方都沒有機會。
不想今日竟然這麼巧,竟然遇到了若水的妹妹。莫羽憶想到當初的艱難和若水的幫助,毫不猶豫的提出要養活周家一家人,算是還了若水當初的恩情。
週四丫拒絕了,她說她們一家人雖然過的艱難,但是自給自足,也夠一家人生活了。她不願意用掉二姐的人情。
週四丫的堅持倒是讓莫成宇對她另眼相看起來。週四丫長的算不上漂亮,只能算清秀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莫成宇覺得週四丫身上有一種歷經千帆的感覺,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成熟。
他也曾問過週四丫的身世,知道她父親亡故,家中只有母親和嬸嬸家的哥哥。一家子孤兒寡母,說不出的可憐。週四丫被莫心折騰的半死不活也堅持不離開就是為了給家裡掙錢,負擔自己和哥哥的學費。
這樣的週四丫讓莫成宇想起了當初的自己和大姐,在父母離世時,也是這樣的孤苦無依。也許是因為同病相憐,莫成宇對週四丫多了一份關注,多了一些關心。隨著相處的日子越來越長,兩個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莫成宇姐弟二人之所以能在莫家的家族企業中站穩腳跟,雖有若水的幫助,但也離不開陳家的支援。陳家肯支援這姐弟二人,是因為陳家二小姐和莫成宇是自小定的娃娃親,陳家老爺子不願意自己女婿的家業被奪走,這才出手支援二人。
所以,陳家對莫家有恩。無論出於哪一點,莫成宇都不該做對不起陳家二小姐的事兒。莫羽憶知道二人的事情後十分憤怒,之前對週四丫的好感也消失殆盡,若不是若水對她有恩,她都想把週四丫從莫家趕出去,斷了週四丫的生計了。
莫羽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些年陳家對他們的支援她都看在眼裡,她不能接受自己弟弟做忘恩負義,對不住恩人的事情。
莫成宇自小和姐姐妹妹相依為命,知道姐姐帶大他們有多不容易。不願拂逆姐姐的意思,只能斷了和週四丫的關係。
週四丫知道後沒有想象中的哭鬧,而是很淡定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也許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吧,只是莫成宇的關心和溫暖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明知是毒藥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接下來的日子裡,週四丫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升學,考試。週四丫讀了香港最好的大學,出來以後在金融行業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憑著自己的聰明努力一步步升了上去,最後成了一所銀行的行長。
在後來的日子裡,她也見過莫成宇,莫成宇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依舊帶著濃濃的深情,她卻不像當初那般喜悅,而是視而不見。既然給不了,又何必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