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和她愛情的結晶,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母子二人。他向上天祈求著,希望這樣幸福的日子可以長久一些,至少,讓他看著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也是好的。
可惜上天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祈禱,他們的兒子才那麼小,他就死了。他的魂魄被迫出了煉心陣,留下孤兒寡母的一對母子,他曾經放在手心裡,捨不得受半點傷害的愛妻嬌兒哭的傷心欲絕。
愛妻再不是那個嬌憨懵懂的少女,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變了。她女扮男裝投了劉備,她帶著幼兒長途跋涉,九死一生,就為了給自己報仇。
少女面色冷沉,言語之間帶著指點天下的氣勢,反手之間,滅了十萬大軍。博望坡一場火把曹軍燒的丟盔棄甲。那個曾經躲在自己身後,什麼都不會,只等著自己為她遮風避雨的少女,為了給自己報仇,竟然成長到這種地步,看的他忍不住心酸。
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打擊,受了怎樣的刺激才能在一夜之間讓一個嬌憨迷濛的少女變成如今殺人不眨眼的謀士將領?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絕望和仇恨?
玄落再也看不下去愛妻淒涼絕望的模樣,如果註定了他要離開這個世界,註定了他等待千年就只是為了在這裡跟她續半世情緣,那就讓她以為這只是一場夢吧。讓她以為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煉心的惡夢,醒來之後一切都是虛妄,忘了自己,忘了孩子,重新來過,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吧。
玄落送若水出了陣法,自己跟著白衣鬼差到了地府。玄落一步步踏出,腳下生出一株株彼岸花。
花開彼岸本無岸,魂落忘川猶在川,醉裡不知煙波浩,夢中依稀燈火寒,花葉千年不相見,緣盡緣生舞翩遷,花不解語花頷首,佛渡我心佛空嘆。
血一樣絢爛鮮紅的花開遍忘川河畔,驚豔了路過的一個個靈魂。那些靈魂見過此花者皆忘卻生前的種種,將曾經的一切留在了忘川彼岸,開成一株株妖豔的花與玄落留下的花交相輝映。
玄落留下的異象震驚了帶他回來的白衣鬼差,正當他打算開口詢問時,只見玄落雙眼迷濛,化出一道金色的玄光只朝著人間而去。
白衣鬼差大驚,想追回玄光,上首阻止了他:“此乃一道殘魂真靈,此時迴歸本體。不必管他,他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除天道外無人可管。”
與此同時,陸宅中陸清何感覺一道金光沒入身體,消失不見。檢視時卻不見身體有任何異常,搖了搖頭,又覺得一切似乎只是幻覺。
金光落下之時,冥冥中,又一股力量牽引著若水進入宋家,與宋家的人接觸。牽引著宋家的人拿出那手卷,牽引著若水進入那手卷。
千年等待,或許只為了這一刻。只為了怕錯過你我相遇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