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後悔了,後悔當初竟然同意來這種烏七八糟的地方受氣,自己要是答應她們吧,她估摸著時候扒了她們的皮也不解氣,畢竟她長這麼大真沒受過什麼氣,也沒幾個人敢給她氣受。
可是若是收拾她們一頓,那自己的身份也算是暴露了,畢竟一般的農女,就算能打也斷沒有一個人打十幾個人的道理。
若水忍著要爆發的怒氣,淡淡道:“我不會洗衣服。”
這是實話,若水還真沒洗過衣服,就是逃亡那時候也是別人幫著洗的,讓她洗這麼多衣服,那不是要她的命嗎。可是那些人哪裡肯信若水的話,不過是一個長相醜陋的農女,怎麼可能不會洗衣服,在村子裡還不知道天天洗多少衣服呢,來了這裡裝什麼千金小姐。
領頭的哼了一聲:“不會洗就學,今天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若水眯了眯眼,已經忍不住要爆發了。心裡快速的衡量著暴露身份和洗這麼多衣服哪個可能性更大一點。暴露身份最多就是這次的事情前功盡棄,危險是不會有的,憑著她和漠月的本事,護著婷婷離開這裡問題不大。
“原來這裡的新人還要洗衣服,我怎麼不知道這個規矩?陳師妹?”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領頭的那位陳師妹臉色忽然就變了。
若水回頭一看竟是剛剛才見過面的賀玄,賀玄走到自己身邊先給了自己一個溫和的笑容,之後才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師妹。陳師妹被賀玄的目光看的訕訕,只得道:“我們跟吉若師妹開玩笑呢,大師兄怎當真了。”
說罷朝身後眾人使了個眼色,眾女立馬上期把衣服都收了起來。賀玄見狀也沒有再追究,而是轉頭對若水道:“小師妹,我剛想起來,霍先生此時應該在吃晚飯了,咱們不如這時候上門,還可以蹭飯吃。就回來找你了,霍先生家的飯味道很好的。”
這話若是賀玄剛才提起,若水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她可沒有見人家第一面就去人家家裡蹭飯的習慣。不過現在她更不想看到這群女人,就順勢應下了賀玄的話。賀玄見若水應了,喜滋滋的拉了若水就走。
若水被賀玄拉著本想掙脫,只是看賀玄一臉喜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自己要是太過在意反而讓兩個人尷尬了,就任賀玄拉著自己一路到了霍先生的住處。
“霍先生,霍先生,我又來你這裡蹭飯了,快出來。”賀玄一到了霍先生的住處外面就咋咋呼呼的叫了起來。
若水有些無奈的看著賀玄,賀玄站在那裡不說話時一派的儒雅貴氣,這說起話倒像個調皮,沒長大的孩子了。
不一會兒,屋裡就走出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先生,這先生長的僅僅算的上清秀,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股濃濃的書卷氣,若水看的出對方是那種飽讀詩書的人。
雖然若水不大看的上麻衣派的人,覺得他們大部分都是些沽名釣譽之徒,但對於這種飽讀詩書的人若水還是有幾分尊敬的。忙恭恭敬敬的對霍先生作揖:“吉若見過霍先生。”
霍先生打量了若水幾眼,見若水長的醜陋也沒有露出厭惡或者鄙夷的神色,而是有禮貌的回了一禮,之後才對賀玄道:“怎麼又來我這裡了?你敬叔不給你飯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