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小詫異的看著臉紅撲撲的週四丫,心底流過一股暖流。他們的學費已經欠了很久,之前鄭老太太把家裡僅剩的錢給周大小和週四丫交了學費,卻沒給自己交錢。他也知道家裡確實是沒錢了,也沒說什麼,鄭老太太偏心周大小和週四丫他已經習慣了,也沒什麼可怨恨的。
他本以為他又和以前一樣不能讀書了,卻沒想到是週四丫惦記著自己,幫自己弄來了學費。他娘王凝就只知道哭,根本想不到給他弄學費的方法。
週三小接過週四丫手裡的錢,鄭重的說了聲謝謝,其餘的話沒有多說,但是週四丫看的出來,週三小把自己的好記在了心裡,週四丫笑了笑,說:“我走了,不然一會兒我娘發現了可不得了。”
週三小把週四丫送出了門,想起今晚週四丫紅著眼眶被周大小搶錢的樣子心裡有些泛酸,她把錢藏起來竟然是為了給自己交學費,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永遠記著四妹今日對自己的好。
第二天,周大小在外面揮霍了一天,晚上吃飯時帶了點剩菜回來:“娘,我帶回來的菜,你們就著吃點。真是的,給的錢也太少了,我都不敢點好菜,讓同學們笑話了半天。”
週四丫和週三小看著仍在桌上的半隻燒雞和肘子肉臉色都是一僵,燒雞和肘子都嫌不好,你還想點什麼?鮑參翅肚?家裡都吃糠喝稀了,你還在外面鮑參翅肚,你不覺得虧心嗎?
陳素素拉著周大小勸道:“你看,咱們家裡都只能吃野菜,喝稀粥了。真的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了,你就別生氣了。”
周大小哼了一聲說:“沒錢了再讓小妹去藥房要就是了,反正她能要來錢的。”
陳素素不悅的呵斥道:“胡說什麼,你沒聽四丫說,那管事說了,再去要錢就要把你小妹抓去坐牢嗎?”
周大小嗤笑一聲:“我才不信那鬼話呢。再說了,小妹就是被抓進去坐牢,最多一半個月不是也就放出來了嗎?到時候再去要錢,我就不信他們不給。”
週四丫再也忍不住,冷冷的盯著周大小:“既然大哥這麼自信,你怎麼不去要錢?”
周大小罵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了,你個死丫頭,不過一個賠錢貨,被抓了就抓了,能和我一樣嗎?我可是家裡唯一的香火!”
週四丫把冷著臉把目光轉向陳素素,冷冷:“娘,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陳素素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女兒會這麼問自己,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兒,那種幾乎看待陌生人的表情讓陳素素有些害怕。
“死丫頭,你敢這麼和娘說話!找死是不是?”周大小有點怒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敢忤逆自己這個將來的一家之主。
“娘,我只問你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週四丫說完以後又轉頭看向平時很疼愛自己的鄭老太太:“奶奶,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