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嬸子是村裡的媒婆,只是人品不太好,只要給錢多,什麼缺德事兒都願意幹。鄰村做買賣的李老闆看二丫長的貌美,又神智不清,就想佔點便宜。王媒婆就出了主意,讓李老闆花點錢把二丫買過來,弄個金屋藏嬌。
鄭老太太一看王媒婆來了,也反應了過來,沉著臉道:“老二家的,這錢我已經收了。二丫你就交給你王嬸子吧,不過是個傻子,就算現在不傻了,也十六歲了,還能上學不成?左右不過是嫁人,嫁了鄰村的李老闆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王凝聽了這話不樂意了,自己閨女如今不傻了,就算要嫁人也得嫁個正經人家,憑什麼當個見不得人的外室。於是冷聲道:“娘,你收了多少錢,回頭讓二丫爹掙了以後還給王嬸子就是了,二丫如今不傻了,長的又漂亮,怎麼就不能說個好人家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王媒婆已經走到了裡屋,見到這架勢明白了肯定是王凝不願意賣閨女。於是笑道:“呦,這是二丫吧,真是水靈啊。難怪能嫁個老闆呢!對了,我聽說你家三小子病了?那我就不多留了,這就把二丫帶走,二丫娘也好照顧三小。”
王媒婆這話就說的藝術了,第一是在告訴王凝你閨女嫁了個老闆,雖說是外室,但也不會吃苦。第二,是提醒她兒子病了,家裡的錢都捏在婆婆鄭老太太手裡,若是她今天不同意王媒婆把二丫帶走,婆婆是肯定不會出錢給她兒子看病了。你是要兒子的命還是要這個傻閨女,自己衡量吧。
果然王凝一聽這話咬著下唇不說話了,至於若水剛才說的買賣人口,這事兒在村裡太常見了。何況人還是自己婆婆賣的,又不是遇上柺子了,她能怎麼著。
若水見狀站出來對著王媒婆道:“王大娘怕是沒時間帶我走了,我看王大娘你中停處有黑氣環繞,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上門找事兒了,王大娘還是抓緊時間處理自己的事兒吧。”
王媒婆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若水:“二丫,你……你不傻了?怎的嘴裡又胡說呢?”
若水知道自己從前是傻子,現在說自己會看相肯定沒人相信,只得編道:“我剛才讓奶奶打死過一次,見了閻王爺,閻王爺說我陽壽未盡,又讓我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學了算命的本事。”
王媒婆瞪大了兩隻三角眼,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若水,心想這丫頭該不會不傻了,又瘋了吧?剛想說點什麼周家門口卻騷動起來。
“就在這,我剛才看到那姓王的賊婆娘進去的。”
話音剛落一個一身軍裝的中年壯漢邁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隔壁的李老二和村裡看熱鬧的人。
李老二一進來就指著王媒婆對中年壯漢說:“領導,就是這婆娘,她就是賣了您閨女那個。”
要說王媒婆幹這種賣人閨女的事兒也不是頭一回了,這村子窮,有些家裡活不下去了她就攛掇著家裡人賣閨女換錢。這中年男人叫張建國,年輕的時候出去當兵,五年沒回過家,也沒給家裡帶過訊息。村裡人都以為他死在了外面。
去年王媒婆見這張建國家裡沒有男人了,家裡閨女又長的漂亮,就攛掇著張建國的媽趁著兒媳婦不在家的時候把張建國的閨女偷著賣了。
張建國升了官回家探親,誰知一回家就見媳婦哭喊著罵這王媒婆不是人,賣了自家閨女。張建國一聽就怒了,當下就要找王媒婆算賬。村裡人知道張建國在部隊裡當了官,都可勁巴結,李老二最積極,直接給張建國帶路,把人帶來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