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氣的逸散蒸發,天地之間的孽力也隨著這些水氣一同上升迴天,寧川的背後青蓮綻放,水氣和孽力混雜的氣息升騰,使得寧川看起來一半神聖,一半邪魔。
“你做了什麼?”魔千刃顫抖著聲音說著,看向寧川的雙眼充滿驚懼之色,他不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幕。
不論是強大或是弱小的孽族強者,數量逾越百萬之數,竟是一息之間盡數消散不見,就這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人間蒸發。
四下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魔千刃的話,所有人看向寧川的目光都充滿震驚和駭然,即便是妖族眾人看向寧川的時候都不禁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與此同時,二十三神魔將也大發神威,趁著魔道一方的強者驚慌之際,悍然出手將自己面前的對手凌厲的解決。
魔道一方的強者頓時死傷大半,眼見的大勢已去,根本不可能在戰勝妖族一方,魔千刃仰天長嘆,道:“我有愧於魔尊!”
寧川淡漠的看向魔千刃,道:“如何,我可以與莫無情相提並論?”
魔千刃幾度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只得化作一聲嘆息,深深的看了寧川一眼,帶著魔道一眾人馬轉身離去。
妖族強者欲要追殺上去,卻被寧川攔下,說道:“不必追,我們一路殺過去便可以!”
這句話說的風輕雲淡,可是聽在妖族強者的耳中卻是彷彿能看到一片屍山血海,在見識過寧川的強悍戰鬥力之後,他們已經隱隱將寧川當作領頭人。
甚至他們的心裡還帶著些許的激動,他們與魔道之間的戰鬥已經持續數年的光陰,可是始終都是未曾有半分突破,甚至還落於下風。此刻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讓他們看到勝利的希望,他們一定要將這些年壓抑的內心全部釋放出來。
寧川與二十三神魔將率領眾神魔衛一馬當先,而後妖族一眾強者緊隨其後,朝著鬼魔學宮的地界發兵而去,所過之處根本無人能夠阻攔。
這幾年來,魔道暗中所佈置的棋子竟是也盡數顯露出來,天下各族之中,竟是都有著魔道的暗手滲透其內。
其中尤其是以人族居多,人族的人口基數本就龐大無比,其中更是有許多心懷不軌之人,不願苦心修煉,卻一心想要掌控實力和權力,便就此墮入魔道之中。哪怕因此而流逝大部分的生命力也毫不在乎,只沉溺在實力快速提升的快感中而無法自拔。
對於這樣的人,寧川一向是深惡痛絕的,若是修煉純正的魔道功法還罷了。可他們為了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卻是修煉一些慘絕人寰的功法,做出諸違背天道,人道的事情,使得人神共憤。
隨著寧川大軍壓境,魔道一方的人都跳了出來,甚至地獄神殿的強者也加入魔道之中。他們號稱地獄,修煉方式本來就與魔道有些類似,地獄之中更是不乏被心性殘暴之人。
地獄神殿殿主名叫殺無盡,一聲殺戮無數,渾身上下殺意環繞,幾近凝結成實質一般。這股純粹的殺意即便是寧川都無法與之想比擬。
一日之間,魔道一方兵敗如山倒,寧川率領妖族直接打到鬼魔學宮門口。
“你就是寧川?”殺無盡感受著寧川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意,對寧川頗感興趣,似這般磅礴的殺意,他從沒有在第二個人身上感受到過。
“我看你身上殺意不弱,也不是一個自命不凡的衛道之人,不如投入我魔道之中,以你的天資未來必定不再魔尊之下!”
聽聞此言,寧川莞爾一笑,殺無盡完全不懂得寧川的經歷,竟是打算招攬寧川。
“多餘的廢話不必多說,其實我早就知道結局是如何的,但是時間不多,所以我必須這麼做!”
殺無盡眉頭緊皺,寧川的話讓他疑惑不解,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曾瞭解的。
以他的實力和地位而言,即便是新加入魔道一方,可也不該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曾知道的,殺無盡雖然殺戮成性,可疑心也不小。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詢問的時候,殺無盡舒展眉頭,說道:“我不管什麼結局,什麼時間,我只知道唯有殺戮才是我的一切。”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寧川淡然中帶著不屑。
殺無盡頓時被激怒,無窮的殺意在他體表四處爆發,形成千萬道殺戮的劍氣,圍繞在他周身百丈,劍氣如龍一般飛舞環繞,肆意的切割著周圍的空間。
寧川淡然一笑,絲毫不顯慌亂,若是他尚處在窺道之境的時候,或許會因此而感到無法下手。可是自從前不久的那一場天劫過後,寧川已經發生驚天變化,不論是肉身強度,神魂強度,還是對於道法的掌控,都已經不弱於任何成道之境的強者。
雖然道則沒有蛻變為道行之力,可天道道則比起尋常的道行之力更加強大。
同樣驚人的殺意從寧川的體內散發而出,雙眸之中陡然激射出一道電光,一眼看去竟是讓殺無盡都心神一顫,那強大的神魂之力衝擊而來,讓殺無盡靈臺一陣顫抖,險些守不住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