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你看那棺材蓋子?那後邊會不會有什麼?”孫祿仍有點戰戰兢兢,不過這只是針對丁斜楞本人。
我看著丁斜楞,見他指著石棺蓋朝我連連點頭,越發覺得這件事非同尋常。
外邊陰著天,破屋裡光線實在昏暗。
我擺脫丁斜楞,掏出手機,衝孫祿使了個眼色。
孫祿會意,把紙箱放到一邊,咬咬牙,攥著拳頭走到丁斜楞身邊。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防備丁斜楞忽然發瘋,做出攻擊性的行為。瞧模樣,他也是真豁出去了。
我打亮手機閃光燈,走到牆根邊蹲下身,看了看那石棺蓋,以及周圍。
牆根另一邊是個破爛火盆,丁斜楞未必就會做飯,但這裡是他的窩,冬天天冷,烤火是免不了的。
也正因為這樣,整個石棺蓋表面都被燻得黑乎乎的。
這也證明,這棺蓋放在這裡必然是有一定年頭了。
孫祿探著頭對我說:“這破屋子,會不會是以前守靈用的?”
我微微搖頭,“這才在市區邊上,附近哪會有墳地?”
再說了,就算周圍以前有墳地,丁斜楞也不可能一個人把這至少三四百斤的石板弄到屋裡來。
或許之前他還有親人,他是瘋子,他的親人總不會全是瘋子吧?
我又仔細看了看棺蓋表面,發現煙燻遮蔽下有幾道不怎麼明顯的淺痕。
我左右看看,順手從一旁紙板的夾層裡抓了一把廢紙,試著在有痕跡的部位抹了一下。
“你們在幹嘛?”呂珍不知怎地,又走了進來,“我的頭怎麼會受傷的?”
我說:“等會再說,你先出去。”
呂珍明顯不是輕易被指揮的主,關鍵她也沒看到紙箱子裡的頭骨。不光沒往外走,還往前湊了兩步。
我暗皺眉頭,但這會兒已經顧不上管她了。
因為,我發現石板表面的煙燻被抹掉以後,竟有著一些刻畫的痕跡。
呂珍剛才朝著這邊磕頭,明顯是不受控制,紙箱裡不過是一顆普通的人頭骨。難道說,她怪異的舉動,和這棺材蓋子有關?
帶著疑問,我又在石板上抹了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