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眼波波頭,乾笑:“都陰陽相隔了,還有必要這樣嗎?”
波波頭的年紀(或許是因為她的髮型太顯小),在我看來一直屬於不怎麼成熟的那一類女孩兒,但接下來她成熟的解釋卻讓我心悅誠服,甚至有種凜然的感覺。
“是債就得還!欠債不還,或許對方會不追究,但有心的人,心裡過不去;無心的人,命,跟他過不去!”
震撼之後,我問呂珍,“我該怎麼幫你?”
呂珍忽然哭了起來,她背對著我……
就算她正面對著我,被冥紙擋著,我未必就看到她是真哭還是假哭。
可她的哭聲極是悲慼,這讓我心裡多少也有些不好受。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活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
“我現在有太多的後悔,可我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徐禍,你別怪我了。我和你爸……和榮華是真心的。我從來沒想過透過他得到什麼,到他死也沒有。”
“可這個事務所,是我小半輩子的心血,是我從踏入法律這行就有的心願、是我的理想!如果能再重頭來一次,我會改變很多錯誤的決定,但我也一定不會放棄我的志願!”
“徐禍,我對不起你,我賣掉了你家的房子。可……可我是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見呂珍哭訴起來一發不可收拾,波波頭終於忍不住猛一擺手:
“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我相信呂珍有太多話,或許說,她有太多她自認為的委屈想要向人訴說,但事實是,我和她不熟,出於人性,我同情她,那只是因為相識一場。
說真的,我也不願意聽她哭訴。
套句老話,誰家沒有本兒難唸的經?
我和您不熟!
迫於某鬼差的‘淫威’,呂珍沒有繼續絮叨。
當她具體說出見我的目的後,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道歉,知道她為什麼沒臉見我了。
……
“鐺鐺鐺鐺!”
敲擊金屬的聲音傳來,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天已經大亮,一個年輕的警員站在柵欄外,邊用剛才敲擊柵欄的大鑰匙擰開牢門,邊含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