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魙們也都去而復返,緊隨著他撲入了門戶。
這一切的發生,都只在電光火石間,我根本來不及想、也著實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漢鐘不是鬼山老大嗎?
鬼山老大不是正附著在趙奇身上不能脫離嗎?
那他又怎會突然現身在這兒,而且是由紙人變化而生……他居然還帶著一隊由魙組成的‘施工隊’,老鷹抓小雞似的在這兒繞起了圈子?
直到所有的魙都追著杜漢鍾進入了門戶,我還在發愣。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靜海長出氣的聲音。
我再也忍不住,小聲問道:“和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紙人怎麼會變成杜漢鍾了?”
“你忘了那紙人是哪兒來的?”
靜海明顯也還沒緩過勁來,見我仍雲裡霧裡,又顫聲提醒道:“老陰……圓光術!”
聽到‘老陰’的名字,我驀地反應過來。
我來長平前,老陰曾利用圓光術,想要將伍衛民的壽元從醫院裡帶走,結果陰謀被我撞破,不得不捨棄肉身,變成了真正的死鬼。
事後郭森交給我一個黃紙人,說是從老陰的屍體上找到的。
當時靜海就說,那黃紙人必定和圓光術有關,應該是老陰私藏的法寶。
現在看來,老和尚一語中的,黃紙人果然是被施加了圓光術符籙,能夠幻化成真人的形象。
只是沒想到,這紙人幻化出的並非是什麼嚇人的無常鬼差,而是變成了杜漢鐘的樣子!
“嘿呦,這可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咱爺倆可是白撿了兩條命回來啊!”靜海兀自心有餘悸道。
恐懼過後,他又恢復了一貫的精明,像是猜到了我此時的疑惑,乾笑兩聲說:
“我先前還以為,這圓光紙人是老陰過於託大,私藏不用的,現在看來,倒是錯怪他了。你現在也知道杜漢鐘的另一個身份了?呵呵,紙人能幻化成杜老闆的模樣,那就不是用來謀取一個小警察的壽元那麼簡單了,他多半是要利用紙人做別的大事的。卻不料出師未捷,紙人陰差陽錯落到了你徐老闆手上,關鍵時候聲東擊西,救了咱們的命。”
我快速的把老和尚的話消化了一遍,覺得他分析的有理,卻又忍不住問:“圓光術能夠迷惑魙?能剋制魙?”
“呵呵,圓光術和魙有毛的關係。”
“那為什麼紙人一變成‘真人’,魙就不管咱們,只追著那傢伙了?”
靜海又是一聲冷笑,“冤有頭債有主,要問為何會如此,那還得問,是誰害死那些人,令他們連鬼都做不成的!”
聽他這麼一說,我立刻轉眼看向趙老大。
趙老大似乎沒有留意我的‘自言自語’,一直斜眼看著魙進入的門戶,見危險貌似已經解除,突地咬牙罵道:
“這幫臭力巴,你們收了老子的錢,答應替老子修造這墳墓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你們憑什麼值那麼高的價?”
只這一句話,我便像是被人用力彈了個腦奔兒,驀地醒悟過來。
那些魙,居然是當初修造這活死人墓的工匠,難怪看著像施工隊呢……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