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覺告訴我,那極有可能是魙們最終的目的地所在,一旦跟著進入,就再也無力扭轉乾坤了。
眼看即將步入難以反轉的危難之中,我卻仍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最要命的是,隨著和那門戶距離的拉近,我開始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引力作用在我身上。
引力施加在我身上不假,但目的卻並非是我的身體,而是一陣強過一陣,似乎是想要將我的靈魂從身體裡生拉硬拽出去!
“孃的,這是擺明不要肉身,只要老子的魂魄啊!”
罵街自然是起不了作用的,我快要急瘋了,但凡有轍,我寧可咬舌自盡(雖然所學專業告訴我,咬舌頭是不會死的,可我仍是忍不住這麼想),也絕不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喪失自我。
眼見前方除了臧志強和趙老大,魙已經沒剩下幾個,突然之間,我左手的佛珠裡,竟傳來了靜海的聲音。
老和尚也急得不行,原本就不男不女的嗓音,更是走音的像被門擠住尾巴的貓崽子一樣: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徐老闆形神俱滅,你這殘魂還能有生天的機會不成?!”
乍一聽靜海出聲,我還以為抓到了救命稻草,可聽了他這番不倫不類的怪話,卻是一頭霧水。
他這明顯不是對我說話,那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又是在向誰說這話?
除了我、趙老大和臧志強,這裡難道還有第四個人,能夠幫我擺脫眼前的困境嗎?
我並沒有聽到有人回答,卻又聽靜海和尚尖聲叫道:
“別猶豫了!火光一旦消失,黃花菜就涼了!”
也就是在他喊出這句話以後,我突然感覺身子猛地一滯。
那感覺就像是我原本穿著一件拖地的長衣服,被人一下子從後頭踩住了衣襬,抬起的腳步受到牽制,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
這個時候,我發現身體居然恢復了自控。
我顧不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這可能是我唯一逃命的機會。
不等身體完全撲倒,就反手扥下身後的揹包,狠命的朝著魙所進入的那扇門戶甩去。
我這完全是孤注一擲,只想著包裡的‘存貨’,諸如陰陽刀、福禍牌、陰陽鏡能幫我擺脫困局。
可是,我卻忘記,之前大撒符紙的時候,揹包已經開啟了,此刻揹包被甩到半空,包口朝下,裡頭的東西稀里嘩啦全掉了出來。
眼看陰陽刀等一應事物全都掉在地上,並且毫無反應,我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暗叫這是天要亡我,關鍵時候,隨身這些東西竟無一樣派的上用場。
“噗通!”
我終於結結實實的一個大馬趴摔在了地上,看著面前地面上的一堆傢什和最後落下的空揹包,欲哭無淚。
但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樣東西飄飄忽忽的落了下來。
那居然是個黃紙折成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