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連這小子的命也不顧了嗎?”身後驀然傳來一下喝聲。
我不由得腳下一頓,回頭就見老陰和與他相連的蟒身遭到重創後,三頭鬼蟒像是整體受到感應,朱安斌那頭和作為首腦的蟒蛇頭都變得狂暴起來。
隨著嶙峋巨大的蟒身猛烈的翻滾,地面的石磚全都被拋起到半空,仍被鬼蟒纏著的趙奇,此時也隨著蟒身的收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並沒有直接向我求助,然而這一聲‘婉轉’的提醒,卻讓我猛然醒悟過來。
自從二爺屯鬼唱戲那次,趙奇去了‘另一個世界’,待到迴歸,已然變得陌生。
但無論別人如何看待他,我心裡明白的很,他的種種所作所為,都是因為被某人要挾又或直接控制造成的,並非是出自他的本意。
趙奇現在明顯是深陷危機,不能自救,就連控制他的鬼山老大、月白長衫,似乎也無法擺脫這困境。
我和月白長衫是對立的,恨不得他一死百了,可他要當真陷在這兒,趙奇作為被他操控的傀儡,同樣也會萬劫不復。
趙奇對我亦師亦友,我怎麼能丟下他不管?
我當即一咬牙,雙手護住頭臉,向著趙奇跑去。
“小心腳下!”趙奇大聲提醒道。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地面猛然一震,我就感覺雙腳突然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住,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
我摔得七葷八素,稍稍定神扭頭一看,才發現剛才立足的地下,竟然又鑽出兩條赤紅色的蟒蛇。
比起鬼蟒的三條主軀幹,這兩條怪蟒要細小的多,約莫只有我的手臂粗細。
相比鬼蟒首腦,這兩條怪蟒雖然不具備讓人魂飛喪膽的威勢,樣子卻更加怪異瘮人。
它們的腦袋雖然也呈不規則的三角狀,但是沒有眼睛,也沒有嘴,猛一看像是蟒蛇,但仔細分辨,更像是生成蟒蛇狀的樹根藤蔓。
“鬼蟒是利用蠱降之術,將蔭木傀和人魂融合在一起的,擁有五行中土、木兩種屬性……噗……”
趙奇提醒我的當口,被蟒身裹挾著重重的撞在巨墳石壁上,臉色一脹,驀地噴出一口血箭。
實際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也顧不上聽他說什麼,掙扎起身,攥起拳頭將指間掘子爪當做匕首,橫掃向兩條纏住我的似蟒似藤的怪物。
掘子爪的構造絕對不適合劈砍,但鬼蟒從地下衍生出的根系,似乎也有著五感六覺,竟像是對這盜墓賊所用的陰器十分畏懼,還沒碰觸到鉤爪,就被其氣勢所懾,迅速的縮回了地下。
擺脫束縛,我趕忙爬起來,繼續朝趙奇所在的方位跑。
此刻我深信,三頭鬼蟒絕不是單純被操控的邪物,而是以首腦的蟒頭為根本,整體具有自保的意識性。
這時鬼蟒似乎已經覺察,我指間的掘子爪能夠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竟對我再不攔阻。
然而,鬼蟒是被出於某種目的而煉製,擁有著本能的使命性。雖然不再阻攔攻擊我,卻對趙奇更加的狂猛肆虐。
無論蟒身如何翻騰,就是卷著趙奇不放。
趙奇連續被甩的和石壁以及飛騰的石磚相撞,只片刻的工夫,頭臉就滿是浴血,變得像個血葫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