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機?”
聽到這個名字,我猛地想起了重慶蛇皮巷的元大師。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那副憑藉對二樓壁畫的記憶,所畫的畫像,之前的許多疑問,在我心裡漸漸有了模糊的答案。
時至今日,徐榮華留給我的那張黑白照片裡,三個主角的身份幾乎都能確定了。
老二是我的祖父;那個看不清楚臉的老大,輕易破了神仙索、殺了韋無影的月白長衫,此刻正附著在趙奇的身上。
而此刻藏身在巨墳中的那人,雖然還沒露面,我已經可以認定,他就是那年在東北的綠皮火車上,帶著三個小鬼,害了段乘風的妻子娟子的人;是徐潔的師父;也是和蛇皮巷的元大師,有著極深淵源、和我有過幾番交集的——老三!
也就是黑白照片中,做出古怪手勢的那個小個子。
原來他叫元天機。
“元天機,你給我出來!”趙奇顯得怒不可遏,又厲聲喊了一句。
但是,巨墳中卻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這讓我心裡開始生出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目光快速的轉動,掃視著眼前的人和所有事物,最終落在了趙奇身上。
我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終於忍不住問:“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下來的?”
趙奇的心思明顯不在我身上,但還是順口回了一句:“我想去哪兒,還沒人能攔得住我!”
見他傲氣凜然,我更加感覺不對,“你為什麼會來這兒?”
趙奇本來一直瞪視著巨墳,聽我追問,轉過頭不耐煩的大聲道:“什麼時候我做事需要向你打報告了?”
我猛然打斷他,也抬高了聲調:“告訴我,是誰通知你來這裡的?!”
趙奇顯然沒想到我會堅持和他‘對嗆’,先是眼睛一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又轉頭看向了巨墳。
“是有人通知你來這裡的!你是從上頭直接下來的!你知不知道三才屍樹的事?你有沒有見到白骨門樓和銅鐘?有沒有見過那些‘繭’?”
我連番向趙奇追問,是因為我突然有種直覺,此刻操控趙奇的人,或許是三義園的老闆,是真正建造這座活死人墓的人。可時至眼下,他對這邪墓的瞭解似乎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深入。
從我進入三義園以後,感覺這裡並非沉寂寧靜,而是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變化似的。
我能找到這裡,是藉助了臧志強,對這邪墓的主人來說,應該是一個意外。
二樓拐角的壁畫被毀、六覺迷魂陣發動、不斷蔓延生長的繭層……如果說這些變動僅僅是因為我和桑嵐、胖子等人的闖入,才發生的,我怎麼就覺得說不通呢?
我感覺這裡在我們到來前,就已經不再沉寂,而是形勢早已起了變化;現如今趙奇忽然出現,更讓我覺得,這種變化似乎是針對某人的陰謀!
趙奇被我連番追問,猛然再次回頭看向我:“銅鐘?什麼銅鐘?‘繭’又是什麼東西?”
聽他反問,我心往下一墜,剛要說什麼,忽然聽到一陣“咔嚓咔嚓”的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