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志強說,他之前在電梯槽裡的時候,也聽到了我的喊聲,只是他覺得這墓葬實在太邪乎,不敢輕易和老鈄分開,又見桑嵐折回去找我,才當機立斷,一路跟著老鈄先下到這裡。
“我一直都覺得那老東西不對頭,所以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哪知道還是讓他給溜了!”臧志強咬牙道。
我問:“具體怎麼個情況?”
“別問了,問我也說不清楚!”臧志強不耐煩的揮揮手,“這裡是他造的,他想溜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是因為老鈄不見了,你才回頭去找我們?”
我越發狐疑,“為什麼不能碰銅鐘?”
臧志強沒回應,卻停下腳步,側過身,抬手朝著上方指了指。
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我頓時頭皮一緊。
在火眼的映照下,我們頭頂的洞壁,並非是磚石之類,而是附著著厚厚一層,灰白色像是蠶繭一樣的絮狀物。
因為這層‘繭’幾乎覆蓋了整個頂部,所以根本不能判斷到底有多厚。
讓人悚然的是,這層‘繭層’的表面並非平滑,而是橫向縱向,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卵狀的凸起。
這些半球形的凸起,每個都只比籃球小點有限,雖然被‘繭層’包裹,不能看清那究竟是什麼,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極恐怖的想法。
……那些被‘蠶繭’包裹著的凸起,根本是一個個的人頭!
“這是什麼東西?”我嗓子不自禁的有些發乾,頭皮一陣陣發麻。
事實是,我雖然不知道洞頂的‘繭層’究竟是什麼,卻第一時間想起了之前在東北老鱉山裡的經歷。
那次為了找徐潔,我和瞎子、竇大寶等人深入雪山,在琉璃花設下的極陰冢裡,那些銀甲痋人在‘孵化’出來以前,就和巨型的蠶繭差不多是一樣的存在。
如今見到的情景,雖然和那時不同,卻又有著三分的相似。
臧志強吸了口氣,說:“這裡是老鈄建的,裡頭有什麼那老頭清楚的很。可他只是提醒我別碰銅鐘,沒告訴我裡頭有什麼。我當時也是隻顧盯著他了,等到他溜號了,我回過頭才發現這上頭有貓膩!
你要我說這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可以肯定,這些東西很可能和降頭蠱術有關。老鈄眼瞎的,還知道要繞過銅鐘……鍾裡頭有什麼,你也看見了吧?
我對降頭蠱術懂得不多,可要我想,那銅鐘十有八九和這些‘繭’有關聯。萬一不小心碰到銅鐘……鬼知道他孃的會出什麼岔子!”
臧志強雖然說的含糊,但對於他的身份,這樣的解釋似乎更貼合真實性。
可為什麼……這會兒聽他說話的語氣,我總覺得有點古怪呢?
特別是之前他剛剛去而復返的時候,說的是——如果碰到銅鐘,你們就死定了。
你們?
我要是沒記錯,他進精神病院就是因為中了降頭。
如果說眼下洞頂的‘繭層’,讓他在有限的認知內聯想到了蠱降,那最該杯弓蛇影的就是他,為什麼他卻說‘你們’死定了?就好像真出了狀況,他不會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