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桑嵐點頭,我心裡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對她的肯定毫不懷疑。
我並沒有看到除了那娘三個外的人,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特別的氣息,但是從男孩兒的反應來看,分明是有人走到他身邊,並且蹲在他面前停留了片刻。
這時桑嵐又說道:“我們看不見那個人,應該是因為,那個當時從房間裡出來的,不是人,而是鬼!”
“這是你感覺到的?”我問。
“嗯,我現在對鬼的感應非常敏銳,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覺的出來。”
我越聽越覺得怪異,316的房門第一次開啟,從裡邊走出來的應該是兩個人,這點幾乎是不必懷疑的。
可假設從316裡走出的另一個人根本不是活人,而且是十三年前從房間裡走出的一個鬼……這樣都能被桑嵐感覺到,未免也太聳人聽聞了吧。
我無法想象出桑嵐當時是怎樣一種感覺,只能是勉強整理著思緒說:
“原來舉辦訂婚宴那晚,他們兄妹倆也住在這家酒店裡;他們應該是被大人支出房,後又因為好奇,偷偷跑回來想要偷聽的;當時房間裡,除了兄妹倆的母親,還有一個……一個鬼……”
我這麼說,旁人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奇怪,但桑嵐顯然也已經認出了那兩個小孩兒的身份。
畢竟,和我相比,她和兩兄妹接觸的要更多一些。
桑嵐並沒有點破兩兄妹的身份,而是蹙著眉頭說:“我剛才偷偷跟進去的時候,留意到娘三個對話。原來那個我們看不見的‘人’,出來以後,對那個小男孩兒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我這會兒才覺得,桑嵐剛才並非是胡鬧。
她的行動雖然有些魯莽,卻是因為,她並不像我的目標那麼單一。
我是在有了一個目標後,無論遇到別的什麼疑問,最多也只是會粗略的過一遍腦子,不會非得刨根問底。
桑嵐卻是個急性子,搞不清楚的事,非得立馬得到答案不可。
說白了,就是兩人的脾性和行事風格都不一樣。
桑嵐腳步頓了頓,低聲道:“那個看不見的人,對男孩兒說的是‘如果有天你在意的人死了,就帶他們來這裡。’”
我眼皮一跳,喃喃道:“難怪他會帶齊薇薇的屍體來這兒……”
只能說,桑嵐得到的訊息,多少解答了我的一些疑問,卻也讓我更加疑惑,那個十三年前從316裡走出來的‘鬼’,究竟是什麼身份?他和那幾乎已經被我遺忘的一家人之間,又有著怎樣的關係……
我強迫自己不再多想,跟桑嵐、牛經理一起來到了4樓。
牛經理對我說:“這一層的房間,都已經留給參加訂婚宴的貴賓了,這會兒他們應該還都在二樓。”
我點點頭,這樣最好。雖然那些人不能和我們產生真正的交集,可我現在要做的是把死屍帶下去,真要是遇上人,或多或少會有心理壓力。
熟門熟路的來到走廊盡頭,419的房門已經又關上了。
我本來以為,能夠透過機關輕易把門開啟,可當我半身探出窗外,卻發現外牆原先被我破壞掉的,暗藏機關的鐵板,竟已經恢復了完好。
我心裡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一時間卻想不出哪裡出了差錯,只能是又把鐵板重新撬開,扳動了裡頭的機關。
然而,就在我扳動機關的剎那間,身後走廊上的燈光,似乎閃動了一下。
我起初沒當回事,可等到回過身,卻悚然發現,419的房門雖然開啟了,但桑嵐和牛經理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