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到了這會兒,我已經發現,眼巴前真正能幫上忙的,也就只有這死胖子了。
桑嵐雖然開了鬼堂,但這方面的經歷實在有限,而且她本性脾氣難改,絕對不能憑我一個眼色,領會到我的意圖。
胖子未必清楚我衝他使眼色的目的,但他的腦子絕對轉的夠快,只稍一猶豫,就大咧咧的說:
“成,就按你說的辦。咱們分下工,我負責檢查這裡所有的女人,你們倆負責查男人!”
我點點頭,看了桑嵐一眼,轉過身邊往主桌的位置走,邊說道:“我和杜大老闆也算是老相識了,他絕對不只是個普通商人那麼簡單。他既然是這三義園的東家,那就先看看他本人……”
說話間,我已經到了主桌旁邊,眼睛盯著桌上在和人說話的杜漢鍾,隨手拿起桌上一個高腳玻璃杯,驀地在桌邊敲碎,猛然將手裡的半截碎杯子朝著他旁邊的另一個人的臉上紮了過去!
這個人,就是剛才莫名冷笑的那人,是杜漢鐘的老婆——郝向柔!
在這種場合下,以她杜太太的身份,斷不會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然而剛才她冷笑的時候,雖然沒有看向我們那邊,但也沒有刻意迴避和她面對的客人。
她的這種反應,讓我幾乎能夠肯定,她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下意識做出的。
能聽到我們說話,那就是和這裡的其餘人,最大的不同。
我本來以為,已經找出了破綻,想要出其不意先發制人。
事實是,就在我把碎杯子刺向郝向柔的時候,她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真實意圖,猛地把頭轉了過來。
但讓我絕沒想到的是,當她轉過頭面對我的時候,她的臉突然之間起了變化,竟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我看清她此刻的臉孔,頓時如五雷轟頂,整個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所能夠做的,就是本能的將伸向她的手,拼命的往回縮。
可是為了能不錯失機會,我這一下雖然沒想要對方的命,卻是奔著一擊即中,先聲奪人去的。
我急著縮手,但還是沒能完全止住去勢,玻璃杯尖銳的稜角,隨著我的動作,仍是在她秀美白皙的臉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史胖子這會兒已經趕了過來,見狀掄起左手,狠狠一拳搗在了女人被劃傷的臉上。
女人應聲倒地,卻沒有發出痛呼,而是在倒地以後,仍然抬著眼,目光邪魅,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史胖子也被弄愣了,但還是很快反應道:“這是找到正主了?她就是第六個人?可她的樣子,怎麼和先前不一樣了?”
這時,我背後突然傳來了桑嵐的驚呼:“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