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便?”我瞥了一眼牆上大大的雙喜和環繞的花環,側身擋住她的去路,衝她擠了擠眼,小聲說:“老實說,我們倆是來蹭吃蹭喝的。”
我邊說邊暗暗觀察她的反應,沒想到她把臉向我湊了湊,同樣是小聲說:“很多人都是來蹭吃蹭喝的,你們自己找地兒坐吧。”
我越發奇怪,想了想,又問:“勞駕問一下,今天是誰家辦喜事啊?”
牛經理這才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你還真是來蹭白食的?”
我點點頭,反正是著了道了,我倒想看看她會怎麼反應。
不料牛經理回過頭看了看,轉過臉小聲對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喜事,估計來這兒的人,也多半不知道主家是誰。”
“不是吧?”不知道主家是誰,那還吃哪門子喜酒?難道吃白食已經變成潮流了?還是給我們設套的人是特麼大傻蛋,糊弄人都不肯下心思?
牛經理忽然露出個不怎麼厚道的笑容,仍是小聲對我說:
“我就知道,今天辦喜酒的,是我們大老闆的一個朋友。多數人都是衝大老闆的面子來的,所以你壓根不用擔心,他們之間未必就全都認識。”
我越聽越奇,稍一遲疑,問道:“你們大老闆是誰啊?這麼有面子?”
這次牛經理似乎是真被我給‘鎮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說:“你不會連三義園的老闆是誰都不知道吧?”
我聳聳肩,給了她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臉。
牛經理翻了個大白眼,低聲道:“你就別逗我玩了,有意思嗎?”
我笑著說:“我是真不知道你們老闆是誰。”
“扯淡。”牛經理顯然已經認定,我是在逗弄她,見我攔著她不放行,又翻了個白眼,有點不怎麼耐煩的說:“先生,既然您也是杜老闆的朋友,那也是有身份的人,您就別拿我們打工的開涮了。”
“杜老闆?”我心一動,“哪個杜老闆?”
“杜漢鍾,杜老闆啊!”牛經理這回是真矜持不住了,臉已經冷了下來。
“杜老闆……”我點點頭,站直了身子,“原來還真是老朋友。”
牛經理本來還想發作,一聽這話,表情一僵,也沒再搭理我,快步走了出去。
“你倒是挺會撩妹的,哎,人走了,快追啊!”桑嵐斜眼看著我道。
我哪顧得上和她使性子,快速的四下看了看,拉著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來。
“你能肯定,這裡所有人……都是人?”
只能說桑大小姐神經是真大條,聽我問,才又想起眼下的狀況並非尋常。
“就算我感覺錯了,小柱子也不會弄錯啊。這裡所有人……都是活人!”
“那就是真見鬼了。”我嘆了口氣。
貌似我這個陰倌,運氣真是不怎麼樣,每次特麼的都會遇到新‘課題’。
好在雖然詭異,也不是全無線索。三義園的老闆竟然是杜漢鍾,牽扯到他杜大老闆,再詭奇的事,似乎都變得正常了。